三百二十五 是谁(3/3)

    谢宁怔了下:“张郎?是说的张驸马?”

    “没错”皇上细心的扶着谢宁的腰,免得她被小径上铺的碎石绊着:“张郎的才气那是没得说了,天生带来的,旁人比也比不了那会儿宫宴上他也做了一首诗,诗做的比朕的强多了,可是众人却遮遮掩掩不敢夸他哦,有个例外有个人夸他比朕强,比所有席上的人都强,你猜是谁?”

    谢宁想了想:“是先帝?”先帝可不用倒过来拍儿子的马屁,宫宴之上,能够不拍太子的,大概也只有先帝、太后但是太后应该不会在前朝的宫宴上头,所以谢宁猜了先帝

    皇上摇头:“不是”

    不是先帝,那会是谁这么不给太子面子呢?

    谢宁这就想不出来了

    “是明寿”

    “她也在?”

    “是,她也在,就是为了张俟衡去的”

    谢宁想了想,轻声说:“就算张俟衡写的不怎么出彩,在她看来也是最好的吧”

    皇上笑着说:“也许是吧不过张俟衡写的确实好若换个地方写出来,必定又是满京传诵,一时洛阳纸贵偏偏在宫宴上写出来,大家夸都不敢夸,那诗后来也没有流传出去,朕记得,那张诗稿被明寿拿去了”

    想到张俟衡后来变成了张驸马,大概没有过上一天高兴的日子,谢宁也难免有些心酸

    “那是朕被立为太子之后的头一回宫宴”

    谢宁停下脚步,皇上声音很轻,在晚风中听的不那么清晰:“那天朕才发现,朕忽然变成了一个名叫太子的人,身旁的笑脸、恭维、试探、算计,如此种种全是朝着太子去的在宫宴上朕同人谈笑风生,可是晚上对着月亮,心里却发慌先做太子,后做皇上……这个戏台,上去了就再也下不来,一刻也不能懈怠,得撑一辈子”

    谢宁怔住了

    她和皇上有过比此刻更亲密的时候,可是从来没有哪一刻,她觉得离皇上这么近,近到她只要抬起手来就能摸着他的心

    前朝后宫,天南地北,无数人都想揣摩圣意,讨好皇上但那都是为了能从皇上这儿谋得好处谁真是不求回报的为他好,对他好?

    坐在龙椅上称孤道寡,他一直一直都是孤单单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