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1/3)
杨满山端屋一盆水,先用皂胰子洗脸洗脖子,抠抠手指盖,再借着那皂胰子水洗脚
天天晚上洗,干净
至少比炕上那几位干净
但是他属于被迫的,和小豆成亲这段日子被管出来了
看到大姐夫仍在抓耳挠腮,满山问:“姐夫,非得起个酒名吗?”
朱兴德扭头看向他,不答反问:“你想啊,人家问你卖啥酒,你说我卖酒是,卖啥酒啊?就酒”
满意略一琢磨,可不是,真得弄个名
建议道:“要不然,叫玉米酒?”
朱兴德无语地斜睨满山一眼,你咋不叫玉米高粱麦麸子老菊花酒,将咱家配方直接告诉人家得了呗
六子想了想:“哥,我倒是想到一个好名”
“啥名”
“叫夜来香啊?就咱家酒,叫这个真行,晚上都有酒香味儿我刚才查看仓房门关没关严闻到了夜里香,夜里都来香,就不用说白日了你看这名咋样?带劲不”
朱兴德从炕上爬起来,蹬六子一脚,将六子蹬歪了:“带劲个屁城里人将屎尿叫夜香,倒夜香”
六子:啥?
屎尿就屎尿,怎还能和香味儿扯上呢
二柱子也说:“城里人真能扒瞎”
睁眼睛说瞎话,愣说屎尿香
那么香别倒啊,留家闻呗
朱兴德看眼这仨人,越看这三张丑脸越没有灵感拿着他的小本子再次下炕,找到小稻和甜水
“来,闺女,让爹仔细瞅瞅,我看你长开点儿没”
甜水一点儿不配合,躲开朱兴德抓她的手,总想试图捅捅炕上的袋子,想知道里面装的是啥
搞得朱兴德还要管孩子:“别碰,那是粮食,你就不能消停的?比小子还淘”
“粮食怎么放在炕柜上面?柜里是放衣裳的,这屋是睡觉的屋不屋,仓不仓”
“哎呀?狗不嫌家贫,你还嫌弃咱家屋不屋仓不仓了,人不大,事儿挺多咱家不是没处放了嘛?你往后再不可以靠炕柜蹬腿耍活驴了,听见没?你要是还像以前似的,说来脾气就来脾气,你这么一靠,看上面的粮食哗啦啦掉下来砸到你”
朱兴德一把抓过女儿,强硬地让甜水坐在他面前
然后他就像看稀奇物似的
一会儿瞟眼坐在屋地中间扒玉米粒的媳妇,那乌压压的黑发应着小脸白净的恨不得掐两把
他媳妇最近还胖了点儿,越来越有富态样,一看就旺他
一会儿又瞅眼甜水
他的闺女,他生的,小模样稀罕死个人
这娘俩让人看一眼心情都好
“看我闺女,长得比他娘还带劲儿,长得真像我”
甜水坐在朱兴德面前,本在低头玩手里的蚂蚱笼子,闻言惊愕地看向她爹:“什么?爹,是真的吗?我才不要像你”
“……像我咋啦!”
“那多不好看啊,我要像我娘”
小稻停下手里活,噗嗤一下笑了
朱兴德气的夹着小本就走了
再待下去,他怕是会揍孩子
不但一点儿灵感没找到,而且还生一肚子气
秀花进屋问小稻:“笑什么呢”
小稻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本是想取酒名,说是看着他闺女能洗洗眼,想起的词也能好听些,结果被他闺女气走了”
秀花却没跟着乐,相反倒忽然叹息一声
不用问也能猜到,大外孙女婿指定是上火了
咱们这些人在家酿酒,再累无非就是身体累,多干一会儿少干一会儿的事
累大劲儿了,大不了往炕上一躺,一觉就能睡到第二日
德子行吗?
德子带酒出门,就不提一路操心身体累的事儿了,只说要是卖不出去,他咋办
在外地,连个亲属没有,啥帮手都没有,两眼一摸黑
住一天店就是一天钱,晚一日卖酒,就会多出一天吃喝拉撒的花项
咱家卖的又是酒,金贵物,还不能随便找个大车店就歇脚
以上这些,她能想到的难处,以她对德子的了解,就那么个操心命的性情,估么也早就想到了
甚至只会比她想的更多
比方说,随着酒越酿越多,那孩子会琢磨,这要是一坛子都没卖出去,回来怎么面对家里人
又是个要脸的性子
白天帮家里张罗这张罗那,好像表现的挺轻松
话说回来,就家里这些人,包括她都没卖过酒,不懂这方面的事儿,和她们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