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章 内情(1/3)

    朱高煦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残忍

    不过他仍然没忍住,转头看着耳房门前的帷幔,开口道:“阮将军,出来罢”

    陈仙真听到这句话,脸色顿时变了,表情仿佛凝固在了脸上各种震惊、担忧、侥幸等情绪,似乎以极难察觉的细微幅度、微妙地交织着变幻着

    屋子里一阵死寂,那帷幔也安静地垂在那里,一点动静也没有陈仙真顺着朱高煦的目光,也看向了耳房那边,她似乎已经屏住了呼吸

    过了好一会儿,阮景异才撩开帷幔,从耳房里默默地走了出来陈仙真看到“阮将军”确实是阮景异,她的脸颊微微抽搐了一下

    太监曹福与朱高煦都没再吭声了

    朱高煦只是默默地观察着,仿佛近千年以前的隋朝、那个道士将各种各样的东西混合在一起,变成了最初的火|药,然后点燃它们之后,观察着、等待着未知的结果

    四个人站在这间清幽的房屋里,寂静充斥着空间阮景异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不过他说的是安南话,朱高煦听不懂

    这时太监曹福提醒道:“你们都会说汉话罢?”

    阮景异看着陈仙真,用汉语道:“你为甚么要陷害我?”

    陈仙真冷笑了起来,她的表情似哭似笑:“怎会是陷害?当初在清化,你与黎利来往不多?”

    阮景异道:“你不是一样?何况当初,黎利也是投靠了重光帝(陈季扩)的将领”他愣了一下,再次问道:“为何要害我,我碍着你甚么事了?”

    朱高煦听到这里,也很想知道这个答案,便仔细地观察着陈仙真的神情

    陈仙真的脸上毫无血色,充斥着大伙儿完全不理解的极度愤恨:“你活着,就碍着我事了!我们都应该去|死!”

    阮景异叹息道:“陈仙真,你还是不明白我的心我虽然投降了大明皇帝,但没说过半句对你不利的话当年我为了救你、连先父也受了牵连,你还不信任我吗?”

    曹福幸灾乐祸道:“哟,你俩还有私情哩!阮景异,皇爷宽宏大量待你不薄,你可不能隐瞒还不快详细道来?”

    阮景异自嘲地苦笑着,又不断摇头道:“算不上私情,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

    他接着便把旧事说了一遍,如何在少年时就认识陈仙真、如何倾慕她如何在简定帝(于陈季扩之前称帝的人)时期救过陈仙真;简定帝的太后想杀陈仙真,时任皇宫侍卫将领的阮景异叛变之后,引发政|治动荡、他爹也死在了其中

    朱高煦只是认真地听着,并未多言

    曹福小心地看了一眼朱高煦,又上下打量着长相黑瘦、常常无精打采的阮景异,“看不出来,阮将军还是个痴情的人”

    陈仙真却满面通红,眼睛里隐隐出现了血丝,眼泪的水光闪烁,她的声音很大,好像疯了一样:“谁叫你救我?你以为这样就能控制我,我得心甘情愿、拿一生回报你吗!你是不是就想、让我觉得自己是个罪人,三生三世都还不清你;是不是就想、看我在愧疚自责中生不如死?我告诉你,想得美!我只有后悔,后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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