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倩女怀阴子 原是完璧身(3/3)

日渐长,这不,不过十日,肚子都这般大哩!爹爹娘亲怕他人说闲话,便一直将清君藏于家中。这几日长的厉害,娘亲便让清君打扮一番,前来求医,姐姐救我。”



    王氏轻抚玉背,一边感受其身阴气,一边安慰道:“妹妹莫急,姐姐已知其因。”清君慌忙抓住其臂,急道:“因何?可伤性命?”王氏笑道:“其实你腹中之物也无害处,若是生下来反倒是件好事,只是你尚未婚嫁,若是生下他后,此生难再嫁人。”



    清君稍稍定心后,擦泪道:“姐姐说的甚是。天下哪有女儿,未嫁先生哩!敢问姐姐,我腹中是甚物?”王氏轻抚其手道:“我说了妹妹莫怕。”待她懦懦点头后,接道:“姐姐方才为你把脉,感你脉中阴气奇中。但其性温和,若是姐姐猜得不错的话,那妹妹坏的正是阴胎。”清君慌道:“姐姐莫怪我心狠。敢问,可有方将其化去?”



    王氏轻拍其背,说道:“化他不难,不过妹妹可曾想好?”清君连连点头,急道:“还请姐姐救我!他若不去,清君岂不是要守一生活寡?更何况,他人若知晓我未婚先孕,定会辱骂家父家母。到时家风丧尽,清君唯有一死表清白。”王氏点头道:“妹妹说的甚是。既然如此,那妹妹坐下莫动,待我先试他一试。”



    见诗如扶起清君,盘坐与床上,待她静心闭目之后,左手结印,右指轻点其丹田之处,一道太阴真气,顺指没入其腹。太阴真气方入其脉,忽感暗藏的阴物,剧烈抖动,在她腹中撞来撞去,扯肠抓心。一阵阵钻心之痛,疼得清君娘子"啊"一声倒在床上,额头冷汗顿出,口中哀声连连。不断呼道"奶奶饶命,奶奶饶命,奴家不治了",王氏闻言,赶忙散去法印,召回那道太阴之气。



    正是那



    阴子暗恼母食言,东撞西扯不消焰。



    若斩今生成人日,随我同去阎君殿。



    阴子在其腹中来回撕扯,不消心中怨恨,怒骂狠母无情!他扯骂的甚欢,清君疼得死去活来,冷汗浸湿的红衣紧贴其身,好在内房之中无男儿,不然清白毁一半。



    王氏见此情境心中无策,唯有聚来一道太阴之力,将她神魂震晕,助其消痛,随她昏睡,腹中之物也渐渐安静。



    日落西山,堂中已无他人,王氏一面想着内房中的小娘子,一面想着城外的夫君,心急道:“夫君莫不是遇到甚事?如今金乌已经西下,为甚还不回来?”金蝉抓起案上麻糕,边吃边道:“嫂嫂安心,哥哥道法玄通,如意随心,那兔子又有"月老神通",便是天仙欺哥哥,也要脱一层皮。此时想必正在哪家吃酒哩,不急不急。”



    永昌闻言暗笑,小思邈扯着金蝉衣袖道:“邈儿闻,月老专门系红绳,一根情线永世缘。师叔啊,能不能帮邈儿借来一根?”金蝉笑道:“你要红绳作甚?莫不是有了中意的小娘子?”



    王氏闻言嬉笑,永昌心中暗急,不待小思邈言语,拉着他朝药房走去,哄道:“愚兄忘了库房有几类药,贤弟何不帮我数数?”小思邈闻药甚欢,反倒抓起师兄跑道:“快去快去,数完了就能吃饭哩。”



    见永昌面红耳赤的小跑入内,三人望其背影,嬉笑不已。正是欢笑之时,忽闻堂外张逸呼道:“嫂嫂笑甚哩?”语毕,又指着金蝉,笑道:“还愣着作甚?还不过来行礼!”



    好兔儿!一日不戏心不爽,蝉弟咬牙放金芒。见金蝉对着大兄一礼后,拂衣而去,张百福气笑道:“你这厮,老气蝉弟,还不去谦礼。”张逸玄袖一挥,笑道:“三弟乃庚金之体,皮厚,不碍事。便是将他放在锅中煮上一煮,也不入一分哩。”百福摇头笑道:“你那面皮更厚,三千刀也不见下灰,还不快去。”火兔嘿嘿一笑,纵身如堂。



    内堂之中,张家一众各归其位,捧茶笑谈。张逸暗瞟身旁,生着闷气的蝉弟,嬉笑道:“这南瞻部洲果然神奇,居然还有未婚先子之事。嫂嫂啊,既然那小娘子怀有身孕,何不劝其生下,杀生罪孽哩。”王氏叹道:“哪里没劝过?但那清君娘子说的也对,若是传出去,只怕是一命换九命哩。本想先探探那子,到底是何物所化,却不料二人性命一连,奴家智低,还请二位叔叔出个双全法。”



    金蝉见众人苦思良计,得意道:“愚弟倒有一计,乃是双全之法。”上下闻言同喜,百福指道:“贤弟说来。”金蝉闻后目光一厉,手聚金光道:“哥哥,如今趁那娘子昏睡,我等何不将其肚子剖开,将那阴子取出。随后,哥哥再赐他一粒灵丹,这般,不就是双全之法?”他话刚完,张逸笑道:“猪儿,方才嫂嫂已说。他二人性命相连,你这般行事倒真是双全法,呵呵,乃是送她二人,双双归西之法!”



    金蝉刚要发作,先闻张百福笑道:“贤弟果然聪慧,此计甚好!不过还须稍稍改动。”语毕,敛袖起身,朝堂外走去。



    兔儿闻后神情一愣,金蝉闻言抚掌甚欢,王氏翠儿挽臂出堂,永昌思邈快步跟上,最后,只留一傻一癫。



    至于百福思来甚么妙计,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