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心莲换三主 汪逆上鬼船(3/3)

逃!”语毕,转头见床上高鸿羽,面色煞白,嘴角带笑,其表情甚是诡异。



    正欲上前查看,莲儿轻扯其袖,赵兵曹随后道:“贤弟莫要上前,以防有诈。”语毕,取来将士手中钢刀,轻轻挑开被褥,惊见其胸密密麻麻,刻着蝇头小字。由于血液凝固,小字血黑如墨,细细观看,可见上刻张望、江宇、王岩等等人名,连起来看,仿佛就像一张勾魂的符咒。



    不知是受房中血气影响,还是那诡符所致,三人之感头脑发昏,忽闻赵兵曹一声暴喝,厉道:“贤弟妖符勾魂,此地不可久留,速速退去!”刘大人主仆闻言神醒,见莲儿上前一挡,速道:“老爷快走。”刘道学心中暗感,扯其手臂连忙出门。



    三人出门之后,身立太阳神光之下,神魂渐安,这时,一低个甲士呈上一封血书。刘赵传看之后,闻兵曹大人厉道:“左右何在,速领两百将士,出城北上捉拿汪逆贼!”未等将士离开,只见莲儿趴在自家老爷耳边,轻轻耳语,刘学道闻后,慌忙道:“且慢。”语毕,转头对赵大人道:“兄长,贤弟觉得此信有诈!古云:集兵不如散兵。山上夜晚虎狼甚多,想必那汪大人如此精明,定不会甘做口食。依愚弟之见,不如兵分两路,一行水路,一行正道,沿途搜索其行踪,不得放过任何可疑之人!”



    赵兵曹暗瞟一眼低头的莲儿,抚掌笑道:“贤弟真乃学富五车之士,非赵阳一介武夫可比!得贤弟良计,那厮插翅难飞也。”此言夸得刘学道面色微红,随后二人细细完善天罗地网,半柱香后,开始撒网捕鱼!



    破院中,两坐一立,刘大人正眯着眼,美美的享受着玉指轻柔,听着院外嘈杂的欢声音,唏嘘道:“其智如神、其心广大、行动利落、至死尽忠,若得此等心腹,今生无憾也!可怜他尽心、尽力为主分忧,其家却如此贫寒”叹到此时,忽闻耳边嘤嘤泣声,仰头见莲儿娇花含露,怜惜道:“莲儿因何落泪?”



    莲儿掩面答道:“奴婢因老爷唏嘘落泪。老天甚是不公,爱马之人无好马,马儿偏喜恶人骂,是何道理哩?”刘学道笑道:“莲儿莫哭,学道儿时,曾听爹爹讲:昔日见过一人,当街打骂一匹骏马,爹爹爱马含怒制止。不料,那主人打的更欢,马儿也笨,不知躲闪,打的是肉绽。次日,爹爹求千金换宝马,谁知那主人连夜暴毙,又闻守门的将士说,那马儿也一头撞死在城门之处。”话到此时,听着耳边哭声、叹声,敛袖接道:“高鸿羽兴许就同那马儿一般,汪逆同那主人一般。其罪是其罪,他情是他情,金山银雪不同类,勿用汝心猜他心。”



    新县令破院唏嘘,旧青天走水避灾。



    再说汪为束身乔装,肩背竹篓,手持铁锄,打扮的似个采药的。一路躲躲藏藏,从山下走来,见山下小河之中飘着一叶小船,欢喜的沿路跑去。眼看穿过此路,就可得以脱身,忽感地面震动,"嗒嗒嗒"一阵奔马之声传来,骇得他立身不动,额头冷冷"哗哗地"向外涌出。见他就地一滚,麻利的来到路边山脚下,取来锄头装作采药,胡乱的抓起杂草,便往竹篓里丢。



    马蹄之声越来越近,汪为心跳比那烈马更快,而他双手却慢了下来,"嗒、嗒、嗒"蹄声放缓,只见两名身穿明甲将士,骑着高头红马走来,正细细打量着汪为身形,一将士轻声道:“哥哥,此人看似不像"矮冬瓜"。”另一将士点头道:“贤弟所言甚是,待愚兄问他一问”语毕,喝道:“那采药人,可见一肥头大耳、腰四尺的人在此路过?”



    汪为心颤,连忙转身,躬身擦汗道:“官爷有礼,小的上山采药数载,还不曾见过腰宽四尺的人哩。二位爷爷,何不去问问那摆渡人,兴许他知道哩。”二将士随指望去,见河上空无一物,同声欢笑,一人道:“想必你是饿着了,哪里有甚摆渡的?我二人还有要事在身,告辞。”语毕,挥去马鞭,"啪"的扬尘而去。



    汪为心中狂喜,又慢慢的挥舞几下锄头之后,将其一丢,退去竹篓。探头望着河面,麻利的朝小船跑去,一阵挥汗如雨,连滚带爬,终于上了催命船。



    船家望着不断擦汗的汪为,笑道:“客人作甚勾当?”汪为答道:“采药哩。”船家笑道:“客人身上可没药味,闻着倒是有股钱腥味。”汪为闻言甚烦,拂袖道:“修要打听闲事,只管摆渡,到地之后赏银百两。”



    船家闻钱欣喜,嬉笑道:“好哩,客人可好做好了,等会浪大,莫掉水里哩。”语毕,尽力摆着双桨。随他摆动,一条十丈大浪瞬起,卷着小舟欲翻,骇的汪为心颤,趴在棚中呼道:“船家哪里来的大浪,这般骇人?”船家只管嬉笑划船,也不答他。



    汪大人心中忽然想到甚事,冷汗顺势而出,连忙颤道:“回去!回去!我不去了,不去了!”只见船家笑面一收,露出青面獠牙,恶道:“老子等三十载,明日就可去投胎!来我水中,你岂能逃掉!”语毕,大浪小船消失,四周冰冷如狱。



    在这浑浊冰冷的河底,哪里有甚船夫?再看汪大人,连连吐着白泡,四肢不断的翻腾挣扎,挣扎之中,见一道冰冷黑影,牢牢的捆住其腰,一点点将其朝泥沙中拖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