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如霞倒阴阳 福仙入道门(3/3)

雪木林,绕着青山灵动旋转,如在众人耳旁轻唱。



    孙儒、张逸闻后皆是面容一喜,三两步走出同外前迎,只见碧空白云上,张百福一身黑衫,斜坐在碧水九叉鹿鹿背上。此鹿乃是观心洞外寒冰所化,被他用纯阳真气凝聚,暂做代步。只见灵鹿轻巧的驮着他从云端跳下,前肢还未粘地,便化为一条水龙在其双臂之间游走,粼粼波光在他面上缓缓扫过。



    张百福黑袖轻挥道声"去",水龙闻命一声轻吟直入云霄,水龙入云之后口吐细雨,丝丝甲木灵气好似春雨一般从云霄飘下,洞前草木受甲木灵气滋润,开支散叶,片刻便翠绿如春、开花散香。



    孙儒、张逸二人带着洞中弟子迎上行礼,礼毕之后一同归洞。高台之上,孙儒扶案叹道:“贤弟那番君子仁心直感愚兄,然,红尘无边愚兄虽有心相助,但修为甚低又无天露。真是寒君心,痛我心。”



    张逸提袖笑道:“兄长有所不知,我哥心仁慈悲不假,但前言只能暂放心中,其中他意,兄长还未听出。”话完盯着自家哥哥嘿嘿直笑,张百福见后含笑不语。



    孙儒他兄弟二人对视而笑,心中颇有疑惑,问道:“百福贤弟话中之意,不是尘感世间苦恼?欲助天下苍生脱离苦海?”



    张逸扶案笑道:“兄长说的不假,然哥哥君子婉言,其中他意你还未明。若问他意你,听我道来百福山中别君子,观心洞中寂寞多。诸君可备醒春酒?助我洗去心尘埃。”



    张百福闻后拍着其弟手臂,哈哈大笑道:“弟弟所言不错。”转目又对孙儒道:“诚如君子之言,红尘大无边。其中哀苦便是西方二圣、昆仑道祖,也洗不清刷不净,更何况你我小道?倒不如怀抱醒春自欢乐,静等他日身功成,功成结果净莲出,再引天露洗红尘。”



    孙儒恍然明悟,抚掌快道:“愚兄愚脑甚愚笨,妄想滴水洗红尘,红尘苦海无边大,不如饮春先静心。静心安神凝道果,神坐青莲魂自清,来日修成玄天法,再与贤弟洗红尘。”



    随后转头对身旁二娘速道:“女儿快快前去备酒菜,为贤弟接风洗尘。”又对正在摇头晃脑、细品道诗的六狐说道:“尔等速去各山唤来众弟子,前来拜见贤师。”孙二娘、六狐闻命,各自出洞依命行事。



    孙儒雅兴已生拉着百福含茶对诗,二人你前句我后句,妙句连连的在洞中欢唱。张逸时而也加入其中,灵洞之中掌声不停,笑声不断,哪似往日那般烦闷。



    正是灵狐洞中欢乐多,玉郎洞内忧愁少。来人详问心中事,主人捧茶一并出。



    玉郎洞中,主客二人扶案对坐,主人声如溪水,细说师叔当日如何了得,《智退奸人》、《妙语化肝火》,来客则坐如青山,目不转睛舞扇点头。



    真是一山一水两明玉,山水气质甚相融。清溪流水语不断,高山不动静静听。



    正在主客相谈甚欢时,一只黑毛狐狸匆匆跳入洞中,不顾礼节,呼道:“荆玉师兄,福师出关,老师唤你速速前去拜见。”荆玉闻后双目明亮,放下手中茶杯,礼道:“多谢师弟传话,请师弟先回,待师兄送客之后,便会速去拜见老师。”



    小狐狸闻后还礼,转身跳入林中不见,荆玉见他离去心中暗急,歉道:“今日与道兄相谈甚欢,然贤师功成出关,荆玉唯有舍道君奉师,望道兄量宽。”来人闻后轻整青衫,手合白扇,起身道:“天大地大师者为大,四维八德其孝为先。道友乃真君子也,庚玉不敢阻拦。只是尚有一事不明,还请道友告知。”荆玉被他赞的面红心喜,欢道:“多谢道兄夸赞,不知道兄何处不明?”



    庚玉抚须问道:“我闻道友之言,令师叔巧计化解昆仑弟子肝火之后,可曾再见过那奸人?”荆玉笑道:“这个我便不知,自他祸水东引之后,便不知身在何处,如今怕是藏到何处躲灾去了。”庚玉点头道:“原来如此,多谢道友,庚玉不敢搅扰,先行告退,日后有缘,再前来拜会道友。”



    荆玉闻后礼送其出山,见他腾云远去自语道:“庚玉道兄君子之气堪比老师,与他相谈甚是欢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感叹之中,忽见一黑面大汉卷风刮过,直飞青云山,连忙呼道:“连峰师弟等我”语毕,清风提身,急速追去。



    云山天柱之上,庚玉盘膝下望,惊见云层之下,数百道妖风、白云齐聚青云山,暗道:“凝道啊凝道,你怎就比虚境还要憨傻?我叫你去问星盘之事,可并未教你唬骗他人啊。结果星盘未寻到,还白白伤了元神,也不知你如今躲在何处。幸好你并未伤他,不然必将因果牵连至我头上,君不见其徒数百哩。”转念又道:“倒也怪我多疑,虚空二人那般品性,又怎会将重宝交与那未入门之徒。唉,星盘未得还要先寻你,悔不该当初啊。”想到此处,身形一纵,化作金光没入云霄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