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野雀(3/3)

,目光一寸也没有挪移离开过

    他指尖轻轻叩击着门扉,漫不经心问道:“顾左使的态度如何?他会派人去往西岭吗?需要我再去拜访一趟吗?”

    清雀一共喝了十二瓢水,喉咙上下翻动,很难想象一个女子……有如此“肚量”

    三清阁安静了很久

    只有何野轻轻叩击门扉的声音

    声音停止

    清雀也喝完了水,她放下水瓢,认真道:“教宗陛下只是告诉我要传信……其余的无可奉告我要休息了”

    何野怔了怔,神情有些无奈

    而清雀没有继续前进一步,哪怕她面前就是装饰精美的三清阁

    她没有去往何野为她所准备的屋室中就寝……而是笔直返回那辆白凉木马车,钻进车厢里

    放下帘布

    再无声响

    何野神情复杂,凝视着这一幕,只能沉默,最终挥手遣散其余道者,一个人默默坐在阁楼门前,守护着那辆白凉木马车,面色隐于檐角阴翳之中,看不出喜怒哀乐

    同样的

    “看”着这一幕的顾谦,张君令,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这就是教宗的死士么?”

    过了许久,张君令感慨道:“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支撑着她活下去……她似乎失去了所有的主观感受,还有支配情绪的权力?”

    而另外一边,顾谦则是在思考其他的事情

    他喃喃道:“死士就是这样的存在……无论教宗是怎样温和和光明的人,在他身旁,总需要有人拥抱黑暗西岭如此,天都也一样”

    这个道理,其实张君令是懂的

    太子身后,有监察司,而正是无数人前赴后继,置身于黑暗中,做出舍弃……才有了今日之皇权

    此刻,张君令才真正忽然明白,先前顾谦所说,教宗赐予“何野”重新来过的权力,究竟意味着什么……他来到天都,不再是教宗近内的死士,也就意味着,他和清雀不再一样

    从何野的眼神中能看出,他对清雀的……那份微妙感情

    只是,作为教宗死士的清雀,已经舍弃了一切

    这是张君令第一次驾驭铁律力量,来“照看”天都生灵

    她看着何野,清雀

    一人独坐屋檐下

    一人蜷缩铁厢内

    相隔数丈,犹如天堑

    这是一对有缘而无分的年轻男女,终其一生,注定无法行至一起

    “还要继续监察下去么?”张君令问道

    “不需要了”顾谦摇了摇头

    看来……是查错人了?

    当张君令心中刚刚出现这么一个念头——

    “看样子,他们不会有更多的交流了这次监察所获取的信息,应该已经足够了”顾谦取出讯令,低声道:“所有人在昆海楼集合,以最短的时间,破译道宗的秘纹”

    秘纹?

    张君令怔住了,什么秘纹?

    顾谦摊开双手,撑在沙盘左右两侧,在他面前,重新浮现出一段影像——

    那是三清阁寂静无声的那半炷香

    此时此刻,有几幅画面被重新截取,不断重演

    何野敲击门扉

    清雀取瓢遮面饮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