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凡俗之人的凡俗之剑(2/3)

和徐清焰都沉默了

    是啊

    即便是他们,在勐山生活了一年,也有些分辨不出真实和虚幻了

    这到底是余青水神魂里的一场梦境

    还是如阿婆所说,真实发生过的一段时空?

    “既然江底的那些东西,为了这朵南花而癫狂……那么何必要现在杀死花婆婆……”少年望着宁奕,诚恳道:“没有人比她更在乎这朵花……且让她待在这里吧……”

    宁奕沉默下来

    蜷缩身子的花婆婆,龟缩在凹坑里,她忘我地注视着自己手臂那猩红的南花,根茎汲满鲜血,饱满地有些吓人,但依旧没有花瓣开出

    老人只是重复着喃喃几个字

    “花要开了……”

    “花要开了……”

    这里的每一具白骨,临死之前,或许都重复着同样的话语吧?

    望着这个老人,心中说不清是怜悯还是厌恶

    宁奕最终收回了细雪

    ……

    ……

    涨潮日

    天地昏暗

    整座勐山小镇,似乎都感受到了地底蛰浅的力量在苏醒,一股缓慢而又无可抗拒的波动力,推动着山体轰鸣

    天幕低沉,黑云摧枯拉朽地压过山顶

    抬起头,往日辉光消弭,只有无边无际的长夜笼罩

    整座小镇的迁移紧张地进行着,一位容貌绝美的女子,负责带领群众转移,在她的带领下,所有人都安静无声,快速地行进着

    只是每一位勐山小镇上的原住民,在行进之前,偶尔抬头,都会感到巨大的压迫感

    这哪里是涨潮?

    简直是天将塌陷!

    江潮不再平寂,大起大落,冲击山岸,栓系成长线的木桶阵绷紧之后,只不过与江潮数个回合的拉锯冲击,便被荡成一个满圆,看起来随时会崩开——

    在满圆绷紧的起始点

    少年和蓑衣老叟,站在雨幕中

    九叔杵着长竿,噼里啪啦的雨珠敲打在蓑衣之上,荡出雪白的细长弧线老叟沉默肃立,望向码头尽头的男人,神情凝重,满是敬意

    一袭黑衫,随风飘摇,如泼墨一般

    黑衫主人的双脚,却如铁钉,牢牢钉死在原地

    宁奕长发盘在脑后,以一根黑色发髻别住

    他单手轻轻握着细雪,握着剑柄的五指依次松开,复又拢紧

    他在呼吸

    细雪也在呼吸

    一人一剑,彼此融成了“整体”,在层层江水的冲击之下,不动如山

    码头已经被江水淹没,远远望去,水波荡漾,宁奕便像是站在水面之上,天顶黑云压得低沉,他像是一个人,在对抗整座世界

    压抑到了极点

    天光彻底黯淡,世界陷入黑暗的那一刻,江面之上,涌出了一抹阴翳

    江心之中,有什么东西在拧转,水波翻涌,逆成龙卷

    数万枚漆黑鳞光,从逆龙卷中抖落,江波起伏,时而堆砌如高楼,时而下陷成低谷,于是这万枚鳞光,随波起伏,抵压成刃,迸发出簌簌簌的尖细声音

    切斩这雾江的雾气,吞噬着所有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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