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殿前欢(二)(1/3)

    这世界上,有些问题,不需要开口,已经有答案

    这世界上,也有些问题,如果不开口,就永远不会有答案

    大雪从穹顶飘落

    落在两个年轻男女的肩头

    两个人从书院门口离开,走到了自在湖旁,湖面结冰,红亭覆雪,长久的沉默并不是两个人都无话可说

    至少徐清焰是有很多话想说的

    之前跳下马车的故作欢脱,在宁奕抛出关于冻梨的那个问题之后,被击得粉碎,一同被击碎的……还有她掩盖很久的理智

    “宁奕,到如今,你真的还不明白吗?”

    在问出那句话后,徐清焰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加快了几倍,风声隐约淹没,她没有等来回应

    无数话语在胸膛里酝酿着

    她想要开口,却发现始终缺乏一点勇气

    差一点点

    始终差一点点

    于是就只能这么沉默,一直这么沉默——

    宁奕沉默的原因,也不是他无话可说,而是他要说的每一句话,都被理智打回了肚子里

    徐清焰问他

    难道真的不明白吗?

    他……怎么可能不明白?

    从推开感业寺门的相遇,到天都重逢,红山,皇宫,茶舍,道场,烈潮……每一段记忆在此刻似乎都活了过来,冲击着宁奕的脑海

    他有些恍惚地想

    原来不知从何开始,自己已和徐姑娘的命运牢牢地栓系在了一起

    浮沉,起落

    生离,死别

    是因为“骨笛叶子”的原因吗?

    如果说

    宁奕是普度天下的执剑者,那么徐清焰就是照亮他一个人的“光”

    在很久之前,宁奕认为徐清焰是病人,自己是医师,前者离不开后者

    后来宁奕才发现,他也无法离开徐清焰……正因为这种无法割舍的羁绊,才有了那半片骨笛叶子,跨越一整座天下,送往皇陵的光明和希望

    他在很久之前觉得,他跟徐清焰是两个世界的人

    皇权在上

    他在下

    他还没有能力斩断规矩,破开枷锁,踢碎笼牢,而那个时候,徐清焰也只是一只被太宗皇帝篆养在掌心的笼中雀,两个人的命运线刚刚开始纠缠,年少无知的少年还不知道喜欢为何物,还不能为喜欢承担责任……所以那个时候的宁奕,心中只有一把剑

    在那个时候,他心中想着复仇,以及变强,再也装不下其他的东西

    至于“守护”这个词的含义

    是在烈潮燃起的那一刻,才被宁奕所明白的

    只有真正的“失去”,才能让一个人懂得珍惜

    短短数息

    无数个念头,在宁奕脑海之中生出,又被磨灭

    他无法面对徐清焰

    也无法面对自己道心最脆弱的地方

    红亭大雪纷飞

    徐清焰的那句话,在宁奕脑海之中翻来覆去了无数遍

    最终得到了答案

    他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

    “我明白你的意思”

    也几乎是同一时刻,徐清焰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情绪,声音颤抖地开口道:“宁奕,我喜欢你”

    死寂

    死寂中

    宁奕轻轻地开口,问道:“喜欢……到底是什么呢?”

    再度死寂

    喜欢……到底是什么呢?

    这真是一个让人无法回答的问题

    ……

    ……

    飞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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