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四方支脚(2/3)
—只是微笑
然后沐恩便顺从着少女想要做的姿势,非常不熟练的唱起了那首来自远乡的《夜莺调》他的声音自不如西蒙远矣,但也依然有种令人感觉安宁的魔力
就这样,少女在歌声中,带着微笑睡去
带着微笑,永远的睡去
沐恩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有些脱离集体的意味,就像是负重前行的殉道者,领导着身后的人们走出迷茫和愚钝但或许又是想要逃出一切的懦弱之人,被无数的魔鬼追逐
那天晚上的时候,还没有在秘境之中感受过天气变化的沐恩淋了在这里的第一场雨,他抬头看着天,没有任何的想法
线索断了,就去往最深处好了只要杀了那里的主人,所有的苦难都自然迎刃而解他如此想到
“生与死,皆是常事你没有必要如此”枯条走到沐恩的身边,拍着他的肩膀说
身后,小白脸躺在担架上被众人抬着走,并没有太严重的问题,不过他之前在战斗结束后肾上腺素停止分泌失去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意识,所以再次醒来既不能动也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些什么
来的时候是雄赳赳气昂昂的胜利之师,走的时候如同败军之将
而这才只是第一座城池
沐恩在之前的队友阵亡时,都没有过这么明显的情绪波动,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候自己就如此的难过了
或许以人为镜,才最明得失吧
或许他只是将自己的感情莫名的带入了进去
或许沐恩的心其实一直都躲在那个小阁楼的房间里,不曾跟着安舍尔出来,也不曾真正长大
“可除了生死,哪件事不是闲事?”
沐恩回过头,他的神色如此带着霜风凄紧的颜色,如同眼前的一切,都已经是死去的风景
他的生命中似乎总要不断的经历这种事情,才能让这个天生还算乐观的男孩不断的回忆起自己究竟肩负着什么
那些丝缕的思虑就如同被风吹来的细碎尘埃,不断的在心上堆积从灰尘,到沙堆,最后不断的累加成山峰
没关系,他总能在跪下之后又站起来,背着这座大山行走
之后的路他们走的还算比较顺利,不过那个B级小队的成员已经开始越来越少了,他们头次与沐恩等人碰面的时候,有足足十五个人
但是现在也只剩下八九个了
“每次的冒险损耗都这么大的话,岂不是人手很快就会不足?”过了两三天,沐恩的情绪似乎好上了不少,所以在这天晚餐的时候问出了这个他疑惑很久的问题
队短听到这话,放下手中的面包夹烤肉笑了笑说道:“的确是这样的,但是总会有很多的新人加入每个公会都会有那种低等级的任务,老带新,然后逐渐筛选优秀的冒险者进入集训营,然后每次任务之前,就会进行人员补充和调整至于我们这种高级别的队伍,会有自己专门的集训营,会有主力或者已经退役的主力队员负责带他们,进行团体训练和活动之类的所以你看到的这些,不是我们的完全体否则的话,人数一不会这么少,二不会过得这么拮据新的队员的确是死亡率特别高的,特别是B级别及以上的队伍,任务危险但是老的队员死亡率很低,毕竟这都是个不断淘汰的过程也是没办法的事吃这口饭赚这个钱,就得承担这样的风险”
“你是个优秀的魔法师,但并不是真正的冒险者而且你还太年轻了,其实学校更适合你如果你真的按照本来的节奏毕业了,肯定也能名动一方,不管是做什么,都会比现在的自己更从容”枯条表示道
“老是多在自己的舒适圈里,没办法真的长大人都是只相信自己看到的和知道的,不相信老人们的金玉良言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小小年纪看的通透”小白脸哈哈一笑,他现在已经恢复了状态,除了些软组织挫伤还没有养好之外,剩下的都已经恢复如初至于软组织挫伤,不过就是一个治疗法阵的事情罢了
那个时候土墩的伤是当场就治了的,毕竟虽然说是不算什么大问题,但其实问题也不算是太小如果实在文明世界遇到了这样的事,那就真的是天大的问题了
“对了,我记得猎魔人的专属武器,不是战鬼吗?为什么我觉得你们没有任何人用这种刀?”沐恩又问道
而听了这话,其他人都笑了起来,仿佛是觉得沐恩的话很有趣
“怎么了吗?”沐恩不解到
“没什么”枯条笑着说,“只是能用这把刀出任务的实在是没几个人”
“很差劲吗?应该不会啊?”
“何止是不差劲,简直就是非常的好”队短从自己的储物魔导器中取出战鬼,拍了拍它的刀鞘说道,“但是它有个致命的问题——太短了对于我们高级别的猎魔人来说,这样的刀刃长度很难破的开大型怪物的真皮层造成实质性的伤害那么这把刀对于我们的作用其实就微乎其微了”
“而且,”瘦子补充道,“它还特别的轻,跟娘们用的绣花针一样,其实并不是很好控制”
“你看不起娘们的绣花针?!”土断掏出自己的那把重剑在瘦子的后背一拍
“打个比方,打个比方……”瘦子刚刚差点把刚刚吃进去的那些全都给吐出来
“而且没有办法作为法器使用……其实这把刀只是个刀坯而已”戏子喝了口茶,风姿绰约
“刀坯?”沐恩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呦?终于有你不知道的了?我给你讲讲”小白脸凑了过来,“刀坯在我们这种人的口中,就是指已经打造成型的兵器,这种兵器谁都能用,普通人也可以,提得动就行但是上面没有任何的回路和配饰之类的,需要自己刻但是法阵铭刻师哪有那么好找呢?不如直接抢别人的用比较实在”
“好家伙,你这是强盗思维啊”
“有一点点啦总之,你就知道刀坯就是没有任何魔法回路的刀具就可以了,除此之外还有重重其他的什么什么坯,反正都是一个意思”
沐恩点了点头,已经明白了这个概念
“你还没有注册成为猎魔人?”
“没有……我是临时起意要来的,然后就来了,没做什么准备工作”
“令人钦佩……做了那个时候我一直想做没敢做的事情”一向话极少的瞎子竟然都说话了,这让沐恩感觉非常的惊讶
要知道这可能是他们这么久以来说过的第一句话
“行了行了,时候不早了,都滚回自己的帐篷里睡觉去别让队长我打你们的屁股,都这么大人了,矜持!”
“队短!”众人说着这句话,然后一哄而散
队短笑着看着这群人,独自留守着篝火
小丑……或者说拉夫隐者暂时离开了队伍,似乎是去和其他的小队联络他们马上就要进入中部地区的内部地带,各个小队之间的距离其实也已经不算太远了
走了没有几天,也就一周左右,不过枯条看起来已经有些症状了不时会有些盗汗的症状,但是总体看上去还是没有什么差别其实队短有些担心他,但是枯条表示这样级别的损伤没有任何影响,只要找到了解决的办法,不需要太久自己就会重新复原
但是……唉
勾月的身上对他们来说都隐藏着许多的秘密,就比如说他直到现在都没有明显的症状,要知道枯条的灵魂是受到了精神回路字样的,要比正常的魔法师都要强上很多,但是勾月仅仅不过二十岁,这样的回路就不说了,毕竟在细节处能看得出赶工的痕迹但是这个年纪的灵魂在亚精灵之中应该还没有完全的定型,却依然没有任何受到影响的迹象,这样的情况实在是太不正常了难道高塔的顶级天才就是这种的怪物?那饶是队短这样浮浮沉沉自觉已经算是乐天知命的人都要大呼不公平了
枯条很强,确实如此,但是他的身上至少还带着一种努努力仿佛还有追上的希望的感觉
但是这样的沐恩,这样的岁数,这样的能力
只能让人绝望
裁决圣所之中,这段时间迪亚高大人那是非常的忙,但是忙里偷闲他还是参加了不少的酒会这实在是个稀罕事毕竟裁决王往日为了避嫌之类的,基本上终年猫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而如今却是一副自我放弃的模样,确实很难让人不往坏处想
可是你说他自我放弃了吧,自己手头的事情依然办的是滴水不漏虽然各个机构现在都在瓜分裁决者的生存空间,但是很多难以解决的事情,最后还是要交给裁决王
而且这“繁重”的酒会交际,既然让人们发现了平时如同高岭之花般的裁决王,原来说话也是左右逢源滴水不漏的,不过他身上深沉的气质,总让他说出来的话凭空让人觉得可信不少
迪亚高大人的确也是急眼了,贵族们不太能动脑子他一个孤儿出身的人可不是因为傻白甜才坐到这个位置上的
看看他的样子,从长相到做的事情,谁会觉得他傻白甜呢?
虽然陛下明着不说,但是暗地里依然还是在排挤着自己明明那个想要一起瓦解塔瓦西斯的权利时候,他们是亲密无间的战友,但是转眼自己就是落得这满目潇湘,君心难测的光景了
弗拉德大公似乎对自己始终非常的提防,只是多方打听,他也没有发现原因而且好笑的是,这两个人现在居然成为了朝堂之上的所谓“君子之友”,即政见不合,依然可以在对方危难的时候出手相助的朋友
这可真的是让人大跌眼镜了,他们俩甚至私底下都没怎么说过话,这么以讹传讹竟然就变成了朋友,甚至迫于无奈,有什么重要的宴会还要互相邀请
也就是这个原因,所以迪亚高大人才不得不放下自己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