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所谓祝福(3/3)

   “这里的诅咒是无光的君王,这里的祝福也是无光的君王他们此刻供奉的神明已非之前的那位我在王城之中没有找到任何完好的神像,很可能是被这里的人蓄意破坏但是我们似乎并不需要刻意的寻找神像,那些医生不是现在这个教派的同伙,那么他们脸上的面具肯定就是旧时代残留的蕴意”

    “这也是他们游荡在城市里的原因?但是还有很多的问题没有解决”

    “的确如此,比如说为什么那个时候的王族没有受到现在我们会遭遇的‘离魂’影响不过这种东西想来十分简单那个面具虽然十分抽象,但是我猜测很可能是无相活佛的崇拜者有可能所佩戴的东西但是无相活佛并没有特别热衷于管理尘世的一员,所以他的领地被无光尊者所入侵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如此确实但是你为什么会认为他们的祝福和诅咒都是无光尊者所设下的呢?”

    “我有个很大胆的想法……”

    植物的生命力总是非常顽强的,但实际上,作为不能移动的生命,它们缺乏自主选择的权利,在诅咒刚刚降临的时候,一年生本就生命力脆弱的庄稼就开始凋敝,然后是城外的丛林

    逐渐的,这种诅咒传播到了家畜的身上随着不断的渗透,连人也感染了

    无法死去也无法活着

    ‘可是诅咒本身只是为了让他们染上怪疾吗?’无名的王者在自己的日记中写下了这些话

    恐怕并非如此

    而王者对于神秘的无光尊者知之甚少,甚至都不知晓这个地方的灾难究竟是谁一手造成了这样的灾难

    最终诅咒的力量污染了几乎所有的生灵,但是这还不够,随着时间的推移,整座城市都在死去,泥土无法长出新的作物,怪疾所带来的的折磨改变了人们的样貌

    让人死亡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圣人想要屠城绝对不会是现在的情况,手段不会这样的繁琐

    所以,无光贤者想要带给这些生命的,是折磨

    让他们的身体变成囚笼,永远的困住自己的灵魂,感受着自己一点点死去,宛如坠落在无底的深渊,周围的压力明明在越来越大,自己明明已经要承受不住,可偏偏就还是拥有着自我的意识,仍然苟活在世界之上

    正是这种绝望,化作了诅咒的养分,在无光尊者离开之后,仍然影响着这个已经枯槁的城市

    “队长请不要放弃希望”沐恩对着队短,郑重的说道

    队短仍在那里慢慢的行走,尽量节约着体力,并且倾听着沐恩和枯条的谈话

    无光贤者并非只为了剥夺他人的视觉,那样的光只是感觉上的光

    且不说真正的天光圣人是否能够完全的剥夺,只说仅仅隔断他人的感知觉,这样的力量无法匹配圣人的名号

    所以重中之重,是如何剥夺他人心里的光

    沐恩仿佛看到,无光尊者的化身就混迹在那些背叛自己信仰的人群中振臂高呼,推翻神像杀死君王,让人民互相猜忌、互相背叛、互相伤害,然后消失在深夜之中

    “钟声,你们可以永远也不敲响,但是如果‘祝福’真的消失了,那么钟也会破碎这个世界就会永远进入永夜,你听明白了吗……圣女?”那个男人在昏黑的剪影之中挑逗着面前的女人他知道,她们可以为了存续无所不用其极来留下来自外面的那些人,那些……异客

    随后他抹掉了自己存在的所有证据,杀死一名“最后的骑士”,混入队伍之中离开城去

    在临别前的最后,他回过头,笑了笑,将外郭的门口用远定格在了他离开的那天,用这种方法混淆来者的视线

    仅仅是如此简单的一个陷阱,就足以让那些自恃聪慧者尽数在此地折损

    而他撒的谎,不会被揭开

    诅咒的养分便是那深沉的绝望

    可如果只是人心被压力完全的摧毁,那么他们会自杀,这样绝望便戛然而止所以那种绝望是解脱,并不会带来持续的痛苦,也就不是真正的绝望

    留下一线的希望,所谓的祝福,只不过是用自己的力量混合外界之人的魂魄,在自己的力量范围中撑起一小片不断收缩的屏障罢了

    可怜的人们根本不会知道,如果他们愿意放弃希望,无畏的死去,那么这个地方不需要太多的时间,就可以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但是他们不会愿意的,没有人会愿意

    哪怕他们已经成为了诅咒自己的本身

    当然,沐恩的猜想并不包含外面的马粪味道,因为他觉得自己实在是没有办法解释那个部分,所以才会称自己的想法是大胆的猜测而且关于钟声的作用,其实他也吃不准是否真的如此

    可是即便如此,沐恩觉得好像还是没有办法解决当下的困境

    “有个极端的办法,”枯条站了起来活动活动自己的身体,骨骼咔咔作响,听起来很生猛,“我们把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杀掉,然后让深夜到来我们在教堂里等着”

    “不行”队短否定道,“这样的行为风险太大,因为我们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力量会消耗完毕,所以不能冒这个险而且还有很多的人没有找到,不能就这么丢下他们”

    “所以我说是极端的办法”

    “我在回来的时候其实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就是在前夜的时候,那些怪物都会聚集到破败王城的周边,意图未知”

    “哦?你在王成中有没有发现什么?”

    “这些书,是你说有可能有线索的,我都带了回来”

    枯条摸着黑走到沐恩的面前,然后就着微弱的光亮要贴的极近才能看清书上的文字,所以阅读起来非常的吃力

    “这东西,你是在哪里找到的?”有限阅读的肯定还是手书的那些泛黄纸张,只是他在刚刚看完了前几页后就非常吃惊的问道

    “我是在一个破掉的柜子里找到的,可能是里面的夹层,因为藏得还真的挺深的”

    “这上面记录很多东西,最重要的是那地方下面有空间”

    “密室?”

    “正是如此但是很遗憾,如果要去的话,恐怕只有你我其中一人可以去了,剩下的人要留在这里”

    “队短,看看你多碍事”肄业生说道

    “我也不想啊!”队短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委屈

    “那就我去吧”沐恩自告奋勇,毕竟不管是从潜行的能力和各方面的综合素质来看,他都是完成这次任务的不二之选

    “我也是这样想的,只是上面说那是道密码暗门,我们不知道密码是什么”

    “有多少位?”

    “不知道”

    局势再次僵持,沐恩挠了挠自己的额头,有种游离在爆发边缘的感觉

    那里都是阻碍,都是绊脚石,真是让人烦躁!

    “对了,还有件事情,你应该也感觉到了那个圣女的力量”

    “嗯,我也是从这个里面推断出刚刚的结论的”

    “很好,那我也相信你应该知道了我们这里比昨天要暗的多”

    “嗯,看来她可以消耗这些祝福的力量既然如此,她简直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不,恰恰相反,她处在了必败之地”枯条笑道

    “我劝你少说大话,你刚刚差点就死掉了”

    “那是因为我遇到了机关,所以才会受伤而且在判定卖唱的到底死了没有的过程中我收力了不少”

    “除了他还有其他人阵亡吗?”

    “目前没有发现,不过我觉得其他人应该都已经和队短这个傻子一样在黑暗里迷失了,所以我觉得还是不要报太大的希望比较好”

    “你有没有看到那个钟?”

    “钟楼太狭窄,上去了就回不来了”

    “一切等到明天再说吧”沐恩叹了口气,他现在是真的非常的烦恼

    可能这就是脑力劳动让人感觉心力交瘁的地方了,想要发泄却发泄不出来,解决不了眼前的问题却又硬要解决

    如此钝刀子杀人的感觉真的会把人逼疯的

    褔金和雾尼站在永恒之王的肩膀上,正在你一眼我一语的交谈着

    褔金:“这个小朋友确实很有天赋,这样的东西都鞥让他给猜出来,简直可以称得上是精彩绝伦的推理了”

    并且在褔金说完之后,雾尼竟然罕见的点了点头肯定了对方的说法道:“的确如此,不过无光是真的非常的混蛋啊,这样的细节的东西简直就只能用来欺骗聪明人”

    “你们两个安静点好不好,我需要休息一下的”永恒之王听到两只渡鸦在这里叽叽喳喳,看上去是真的非常无奈

    “那个小朋友不是你相当青睐的吗?”雾尼问道

    “什么小朋友?沐恩吗?你们怎么能在这里看到他的情况?”听到这话,永恒之王竟然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我们上次吃了他的肉啊”褔金啄了一下永恒之王的天灵盖,竟然让永恒嘶了一声

    “你要是再这么放浪,我可就把你给炖了”

    “少说这种废话,不要这么难伺候”说着,褔金就又啄了一下

    “诶诶,行了行了”永恒之王挥挥手,然后站了起来,看起来睡眼惺忪的样子

    “不需要睡觉就不要装了”雾尼吐槽道

    “你不懂,这叫享受生活……好无聊啊,来找点乐子吧”

    “你的新秘境构建完了吗就找乐子?”

    听到这话,堂堂永恒之王竟然感觉无言以对,长吁短叹了几声之后双拳同出把两只恼人的渡鸦打飞出自己的秘境之中

    “谢谢你们的提醒,朕这就接着来加班”说罢,永恒便一步步走入虚空,再次进行那种令人疲惫而毫无乐趣的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