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渊水长空(3/3)
仔细的大量起了沐恩,过了一会之后扑闪着她漂亮的大眼睛对沐恩说道:“我不能对你施加祝福,你的身上已经有了纯白守护的能力……而且感觉比我的还要更强呢”
沐恩听到这个话,看上去有些惊讶,显然不相信
“是谁和谁链接的?”沐恩问道
“不知道诶,我可不能感应到这些链接,除非是经由我手的”
“那我是保护他人的一方还是被保护的一方?”
“是被保护的一方哦”
沐恩看着雅典娜的眼睛,少女的眼睛很真诚,看起来非常端庄动人
夜幕降临,但是整座帝都都是灯火通明的帝都的灯火不是为了这场典礼,而是这个天下最伟大的城市本就是座不夜之城
在典礼上,迦尔纳等人知道了所谓的闹剧是什么
事实证明,可能只有乌玛什一人没有在最开始就想到这点,其余的人看上去都没有丝毫的意外可言
但是这样的新闻对于原理宫廷政治的普通人们来说,仍然是个非常非常劲爆的新闻,所以在这场全境之内都在播放的场景不断的转折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最后获得瑰宝的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女,那少女穿着洁白的长裙,在金光闪烁的照耀下显得如同神仙一般,不仅如此,她还拥有者许多不同的头衔,说是帝王的隐而未昭的女儿
她慢慢的走上广场的中心,头发温驯的披在身边,就像是油画中描摹的静态的美人,似动而未动,似真似不真
乌玛什说不上什么感怀,只是觉得这样的戏份未免有失体面他是个军人,他们家世世代代几乎都会在边关历练,北方的那座危险的长城一半都烙上了火鸟的家徽
但是到头来却因为所谓的权利流淌,失去了这个宝物
关键是,那枚平静的蛋还是从自己的手中被送了出去,给了安舍尔,安舍尔再交给了那个虚假的“小天使”,然后辗转到了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女手上
这让他的骄傲很难以接受,也很自责
只是……其实那些错综复杂的繁文缛节,都是用来禁锢上层的,越到上流的社会,越是这样充满了掣肘
就像那些被视为消遣的游戏,真正的高手们都是想着如何让对方越来越难受
安舍尔站在自己父亲的身边,乌玛什看着自己的独子,有些感慨虽然安舍尔的身上少了几分自己那种驰骋沙场的霸气,但是却不得不说,他对于这些政务的理解和处理能力,要比同年龄的自己好上太多
火鸟的封地是个相对严肃的地区,这里的人们都秉持着素日为民战时为兵的觉悟,所以行事作风都比较硬朗,相对之下也更好管理这也是为什么火鸟家族非常的强大但却始终徘徊在真正的核心权利圈子外临门一脚的原因
这也是为什么乌玛什力排众议冒着家族中所有的人反对也要扶安舍尔上台的原因
安舍尔很勤奋,但是他堪比亲生的养父其实也在这么多年的岁月中始终有意识的让他远离那些沙场的纷争
以高塔内院的研究学员身份成为塔瓦西斯的弟子,可以学到很多对于那些人心微末问题处理的经验毕竟塔瓦西斯虽然不工于此道,但是他想要做到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凤凰蛋如果真的在自己的身上,那也绝不会交给安舍尔
虽然这样说可能有些令人难过,但是他作为一家之主——至少是曾经的一家之主,确实也有些血脉的情结他如今还没有孩子,但是这不代表他未来也会没有亲生的孩子
就算是不交给自己的亲生之子,也应该交给家族中最有潜力的年轻人
但是现在说这些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安舍尔意识到了父亲的目光,和他对视了一眼,微笑着轻轻摇了摇头
在相对安静的包厢中,教皇保罗对其他人解释了这个典礼之所以会被称之为闹剧的原因
在两河流域之内,专属于火鸟家族的小封地上,辛奈看到了大殿的完整过程,也看到了沐恩平静的坐在那个名为雅典娜的女孩身边,内心不禁胡思乱想了起来,这样的情绪使她焦躁,所幸便提前离席了
对于绝大部分人来说,这其实依然是个相当普通的日子,最多只是个生活的调剂,毕竟人都是喜欢凑热闹的
等到后半夜,宾客散却,沐恩找到了自己的师兄,而安舍尔并不在自己的房间之中
然后他很自然的想要去找炎阳冠冕,但是被卫兵拦了下来
明面上的身份差距太大,并不能让他成功的见到这位圣人
好在他没有等太长的时间,安舍尔就打开了房门,看到沐恩的刹那有些疑惑
这样高调的出现会引起他人怀疑沐恩的身份你的
“无所谓了,我感觉我的身份几乎全天下都知道了”
“那说明你不够小心”
“怎么能是我不小心?就算我被压制了很多,但是你不觉得我的天赋总是会让我显得格外与众不同吗?”
“那就更要低调了”
“凭什么啊?强还是错了不成”
“你并不强,只是优秀而已而很多人不喜欢看到优秀的存在”
“我来找你不是来聊这个的”
“怎么了?有事的话为什么不白天说?”
“我又不了解她,怎么可能在她面前说真心话?”
“她是绝对可以信赖的”
“那也不代表我就要在她面前掏心掏肺”
安舍尔摆了摆手,他觉得再这样的问题上斗嘴实在是让人烦躁,便叫沐恩有事说事
“我不想进入内院了”
“为什么?给我个理由”安舍尔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但是他想知道沐恩的想法
“好累,每次都排我去最危险的地方你也知道我身上的那个狗屁倒灶的祝福这让我就像灾难的吸引器,每次都要面对那种死亡的威胁而且团队里只兜底的只有我如果我都做不到,那么就要寄希望于有人来救我们了”沐恩喝了口杯子中的饮料,发现是度数很高的酒,这让他皱起了眉头“运气是会用完的”
“那你想做什么呢?去高塔的内院吗?”
“不……我想独自出去游历”
“这不还是会遇到危险吗?死亡的几率就更大了”
“嗯”
“那你为什么还想这样”
“我不是怕死,师兄我只是不想连累我的朋友”
“你并没有连累他们啊”
“不,我在连累他们他们可以稳步成长的,不需要和我面对那么多的危险”
“但是你们会越来越强”
“我准备好接受我的命运了!”沐恩突然吼道,“但这不是他们的命运他们不需要以如此不健康曲线变强!他们可以好好的活着”
“你觉得新塔院难道是只为了你一个人建立的吗?”安舍尔看上去并没有被沐恩的情绪感染,说话还是问问呢呀的样子,“不是,在里面的学生接受魔鬼训练,甚至让人感觉有些揠苗助长的强度也要让你们尽快的接受那些知识是因为你一个人吗?你可能没有办法想象那种场景、我们接下来即将面临的灾难我们都在被时间一步步逼入绝境六十年前的灾难未必不会重演,而星辰之泪所引起的灭国战争指挥更加惨烈如今的雕梁画栋、玉宇琼楼都会在战争中被摧毁这是我们每个人的战争,我们无路可退的只能前进”
“但是如果这些天才在战斗中死去,他们的贡献就是零安安稳稳的成长,虽然可能不及这样的高压成长,但是却可以发挥作用”
“没有谁的作用会是零,而且如果只是活下去就有作用的话,我们不如和敌人签订跳跃,然后全体投降好了师兄的父亲乌玛什圣人就是在边疆战斗、长大的他哪怕是初入宗师时候,战斗的能力比绝大部分的宗师更强了,同境界以一敌二甚至都不是问题如果只是温室里的花朵呢?你们只要不在灭国之战来临之前死亡一半以上,帝国就是赚的”
“人命难道只是个砝码吗?你说的这话可对得起你的慈悲之心?”
“如果无法战胜敌人,慈悲没有施舍的地方你自我放逐了,未来可能就是成百上千没有自保能力的无辜的平民惨死在屠刀之下师兄的父母就是这样死去的,如果不是因为运气好,我也不复存在的确很多话直说出口太过伤人但是如果不提前明白这些,击碎幻想我们的种族、后代可能都没有这样幻想的空间了你见过奴隶吧?他们的脸上总是愁苦的没有快乐,没有目的如同行尸走肉只为活着而活着我想你知道,哪怕是你不在他们的身边,他们也有可能遇到同样的危险而如果没有你在,他们可能就会在某次危险中全军覆没这样的事情只要出现一次,哪怕只是有一个人因此死去,你想你肯定会无比的内疚”
“总好过和我在一起每次的危险”沐恩的情绪平和下来,但是还是有些摇摆不定
“未必好过你们在一起默契配合,然后化险为夷而且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我帮你照顾了你的心上人一年,她满心希望着能够在新塔院的内院见到你,我也已经写了推荐信她可以免试入学你这个时候却临阵脱逃了,她会怎么想?”
“那也好啊,至少我可以很长时间不用担心她会和我在一起出事我没有保护她的能力”
“你们都是独立的个体,你怎么能只考虑自己的感觉和欲望?爱是包容啊,我的弟弟你爱她吗?”
沐恩看上去有些难过,很多东西他还是没有办法说服自己,所以他慢慢的站了起来,叹了口气,说自己还要再多想想
“我们所有的选择!”师兄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让沐恩的身形直了直
“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可以有更多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