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高空吊床(1/3)
吉尔伽美什其实还想说些什么,因为他觉得这样做似乎不太合乎规矩,如果是家教不严的世家子做这种事情当然稀松平常,但是高塔是个很严肃的地方,如果被塔瓦西斯知道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不过仅仅凭借沐恩的表述来看,似乎对方才是先不守规矩的那个,如果是这样应该也无可厚非
以不守规矩来对抗不守规矩,那就像是以暴制暴、以恶制恶,可不正义的手段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得出正义的结果,所以不管沐恩如何有借口去说明自己要利用身份的特权来制裁对方,都不能说是正确的行为
沐恩当然知道这个道理,而他知道的塔瓦西斯也肯定知道所以自己的老师那边,如果知道了那么惩罚是不能避免的
但是虽然行为不正义,结果也必然不正义,沐恩还是决定要这样做,不为别的,就为出口气
人不能仅凭理性活着,那样的话就和魔法造物就没有任何区别了
夜莺接过沐恩的信件,将其吞入腹中,然后鸣叫着飞上天空离开了远处的吉尔伽美什坐着天之公牛,向远方的小镇走去,夜莺则在身后远远的追随
“大人,有您的信件”裁决圣所,有位身着紫边黑鸦长袍的裁决者来到迪亚高的办公室前,现在不是每天统一的送信时间,那么说明信件的主人身份尊贵
迪亚高官复原职已经好几年了,但是这些年他的权利缩水了不少,并不是陛下利用其他的裁决者架空了迪亚高,毕竟因为体制的原因,在裁决者内部不可能有任何存在可以分的走他手中的权利
比那更严重,因为裁决王权利的缩水象征的是整个裁决者权利的缩水,陛下已经不再那样的信任他了,根据他手中的情报显示帝王很可能成了一个新的秘密组织——至少是准备成立
但其实迪亚高本人对这种事情显得不算太在意,他也乐得清闲
“是谁人的?”迪亚高将手中华丽的杯具放下,接过那人手中的信件
信笺上是不死鸟侯爵家现任家主安舍尔的私印,他用私印的时候很少,在迪亚高的印象里甚至是一次都没有,只是在设立私印的时候向裁决者报备过而已
不过他迪亚高是何等的老辣?一眼就看出来这不是那个本来的印章
凡间的火漆印都是很简单的,某些没有魔法资质的人类贵族可能会为了防伪尽量将家族的家徽刻的很细腻,让别的工匠很难模仿,但是当拥有魔力刻刀之后,这种东西其实依然非常的简单而精灵与亚精灵的印章则不是这样,他们会利用某种可以储纳魔法的火漆来作为封印,而印章也是利用特制的法阵生成出来的,这种印章在其中的魔力消失后章头会消失,看上去就只剩一个木柄而已,然后就可以轻易的取出,利用这样的方式,精灵们的印章是非常立体且复杂的,并且通过魔力的火漆,还可以构筑成简单的魔法封印,这样的封印往往并不难解,但是其中构筑的方法颇多炫技的成分,叫别人很难复制,以此起到一个防伪防拆的效果
但是迪亚高面前的这个印章徒有其表,并没有内部的层次,说明仿制者根们没有真正的解开过或者亲自解开过安舍尔的这方私印
不过安舍尔的印本来也没怎么用过,能够见过这方印章的样子似乎就已经证明了这个人和安舍尔的关系不太一般
迪亚高将信拆开,里面也不是安舍尔的字迹,但这个人应该是仿照的出来的,因为外面的“尊敬的裁决王收”也让人很难认出破绽而且这个人和安舍尔在写字的时候很多笔法是相近的,在迪亚高看来,就是透着一股子书卷气,似乎看到字就可以想象到写字的人是很文气典雅的人,这并不是可以的魔法,这个人写的很自然
信不算长,迪亚高很快就看完了,不得不说,看得他眼皮子直颤
“大人?安舍尔大人的意思?”
“不是安舍尔侯爵”
“啊?”
“你去一趟吧,”迪亚高将那信纸递回去说道,“维尔行省九队”
“杀了他?”那个人不明所以
迪亚高用看痴呆的眼神看向那名裁决者,然后脑子过了一遍他刚刚说的话,感觉好像是自己没有说明白,便耐着性子让他把信看一遍
看过之后,那名裁决者笑了笑,说沐恩有点意思,说话竟然敢这么硬气
“那里的大队长是谁啊?还有中队长?真是够丢人的,你带个人过去,把他们的位置替换掉,至于怎么解决你自己看着办吧”迪亚高抱着手臂,让那个裁决者很意外
“啊?大人,不用处理这封信的主人吗?”
“当然要!你没看他被关着呢吗,赶紧给人家放出来办事,要讲求规则和程序,不要搞什么潜规则,欺负新人那是办事的态度的吗?我们裁决者本来就是在黑暗中守望光明的,怎么能自己先堕落了呢?”
“不能偏听一面之词吧?他借由安舍尔大人的名头给您写信,于情于理也该受罚,更何况他竟敢威胁您要杀死裁决者,这是叛国重罪”
“他用本来的名头还得了?私印是什么意思?不要把事情闹大不活你说得对,于情于理也要受罚,但是人家已经被无缘无故的殴打了一顿然后被关进牢房里了,以报应原则说出这种话,在他还没有做出来这件事情之前可以认为他说的是气话,人怎么能为还没有发生的事情负责呢?行了,别在这里跟我说着说拿的了,你不是挺想出外勤的吗?我还满足的愿望,一举两得的事情,多好?你赶紧去吧,要不然说不定他真的能做得出来这档子事的”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能让您如此看重”
“但凡你懂点脑子,你也不至于一直在这里问我,滚滚滚,在不去我就换人去了”
在世人眼中冷酷无情的裁决王对待自己的下属竟然出乎意料的亲切
沐恩给裁决王的压力很大,只有三天,迪亚高在看到信的第一眼也不相信他真的能干出来,但转念一想沐恩只是个十七岁的小孩子,想想自己十七岁的时候有多暴躁,他决定还是尽量避免这种事情的发生否则对谁来说都不是件好事
至于为什么把信通过这种方式直接给自己,迪亚高也是门清的,践踏规则僭越程序的事情在高塔的眼里是不能容忍的,因为历任高塔的塔主都是宣誓永远效忠帝王并且帮助帝王维系规则的,这也是为什么高塔一直以来和裁决者都不太搭的上眼的原因,因为裁决者的特权太多,在高塔那些无书不看的学者眼中就是社会不稳定的根源
裁决者是个身负督查、间谍、刺客等等职能的组织,这样组织的出现本身就代表了统治阶级对于底层民众的天然不信任,甚至是最高统治者对于其他统治阶级的不信任如此一来,民族间的隔阂油然而生,在某些惨案的加持下,让这个组织成为了独裁鹰犬的代名词迪亚高也知道这样并不是长治久安的办法,毕竟每个魔法师接受的都是高塔的教育,读的是高塔编撰的教材,但没办法,世间的问题太过复杂,就像是沐恩所经历的那个事情,其实就只是由几个人所组成的问题,但从个人的情感的角度出发就几乎是无法解开的死结
所以说象牙塔里的学者,还是太理想了,没有永不腐朽的政策与体制,只有当下最合适的那种方法
毕竟,设施天下无有孤,不知当有几人称王,几人称帝
吉尔伽美什回到了宿舍,这个小村子里的条件还算不错,每个人都有独自的住所,但是之前因为在商议事情,所以所有人此刻都在一处
“怎么会来的这么晚?”恩奇都看上去有些担心,因为吉尔伽美什还未沐恩送了封信,这一来一回已经到了晚饭的时间
“晚点再说,”吉尔说道,“我们先去吃饭”
“那还有心情吃饭?”迦尔纳就差没有被绑上了,亚伯寸步不离的跟着他防止他冲动
吉尔有些嫌弃的看着他,然后又看了眼恩奇都,示意让她开启心灵链接
“有人盯着咱们”吉尔伽美什说道,“不要做多余的事情,服从安排沐恩让我替他寄了一封信出去,他说三天之后如果这些人还是没有把他放出来,咱们就里应外合杀了那个大队长”
“杀裁决者是叛国重罪,你不劝他冷静点?”亚伯急了
“除了这样还有什么好办法吗?我相信沐恩所说的都是实话,那既然是这样,哪怕是闹到陛下那里,也有说头”吉尔伽美什当然不会告诉他们沐恩的身份,毕竟沐恩也没告诉他这些人基本上都知道他的身份,还是要尽量保密的
“放心吧,既然沐恩这么说了,那说明他有把握三天之内就能出来”阿兰为亚伯宽心道
日子过去的很快,一转眼就到了第三天,这段时间里他们都在学习和背诵裁决者所需要知道与遵守的条例,条例中确实没有写什么“上司的命令就是一切”之类的鬼话
听他们的小队长说,再过就要出去执行任务了
“阿道夫大人?”在第九大队的办公室中,那名被裁决王迪亚高排出来的紫边裁决者正站在老人的面前,那老人认得他,看得出来十分的惊讶
“迪亚高大人恩准你告老还乡,还有那晚与沐恩起争执的中队长也可以离开裁决者了找人太麻烦,就由您来告诉他吧您的位置,迪亚高大人特命我来接替,还请您放心”
阿道夫是迪亚高身边的红人,就像迪亚高曾经是安迪身边的红人一样,都是从小跟随在身边,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