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玫瑰夜魔(3/3)
的仆从”
“这么邪乎?你经历过?”安珀显然并不相信红袍说的话,笑容中带着些许嘲弄的意味,丝毫没有要给对方留面子的意思
真要说起来,在场的所有人估计都不怕这个来自黑泽镇的红袍虽然除了迦尔纳等寥寥几个人外在学院中并不以战斗能力著称,但是那只是相对而言毕竟,众所周知邪术师对于普通法师具有极大的杀伤力,但是高塔出品是可以单杀邪术师的虽然红袍的魔力回路已经来到了大魔导士境界,但非要杀她的话,每个人都可以做到
但是安珀显然没有成功,红袍只是与她对视了一眼就没有下文,只是继续缓缓地说道:“你们可以不信,但我是土生土长的黑泽人,我不会骗你们少爷知道,我是被主人收养的孤儿,我的父母就是在我六岁那年在我眼前被带走的”
“那怎么你还在?”
“我也不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听见那个声音,所以不是每个人都会失去魂魄”
“既然如此,还是不要再继续跟着我们了,我们是群亡命徒,不值得红袍小姐搭上性命”迦尔纳面带微笑的好言相劝道
“但现在并不在黑泽泛滥的时期,否则你们也没有办法从这一侧走出镇来”
“血蝴蝶”正在几人说话的时候,亚伯突然借着营火看到了空中翻飞的一只红色蝴蝶
所有人的眼睛都被吸引了过去,然后倒吸了口凉气,再顾不得装傻充愣,纷纷拿起武器然后一盆水浇灭了营火,开始后退
“什么情况?”红袍此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血蝴蝶,你不知道?”
“不知道”
“有夜魔在此出没”
夜魔是种很有趣的恶魔生物,因为他们无比的热衷于暴力美学,在过去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学界都没有把他们和吸血鬼做出分类但是后来发现,虽然吸血鬼是十分有艺术天赋的恶魔生物(这可能与他们精挑细选初拥的对象有关),但实际上夜魔更为浪漫——在他对你动手之前
根据幸存者的描述,血蝴蝶在空中翩然起舞就是他们在巡视自己的领地,当夜魔锁定目标之后,往往实在晴朗的夜里,月色之下夜魔就会在那里等你传闻中他们十分喜好将受害者的血肉割成玫瑰的样子,并且极其纤薄,甚至可以片成半透明的程度,风一吹便会摇曳而受害者就会蓬开如同在水中招摇的海葵如果看到这种惨剧的过客共情能力缺失的话,估计会非常欣赏
当然了,夜魔其实有很多种,这种夜魔通常被称之为玫瑰夜魔
取名的那个人真的也十分拥有黑色幽默的细胞了
“还说你是从小在这里长大的,居然连着周边有夜魔出没都不知道”迦尔纳将身体下伏,时刻观察着周围的动向
然后他们看到了神奇的一幕
估计是那些血蝴蝶主人的夜魔如同行尸走肉般从众人的身前走过,他的礼服在风中轻轻的飘摆,散发出浅淡的血腥味
“什么情况?”迦尔纳转头看向亚伯,而亚伯此时也正等着沐恩给自己答案呢
“不知道”几秒种后,亚伯给出了沐恩的答案
大家都是第一次见到夜魔,不知道这种恶魔生物到底长什么样子,但是从刚刚的会面来看,还挺能引起别人的生理不适的
其实单纯说五官,夜魔居然长得不错,但是那种诡异的青灰色皮肤和偶尔做出动作的关节让人觉得不适那夜魔就像是临近死亡的生物般不时抽搐,而抽搐的时候他看上去十分僵硬的关节居然突破了骨骼的限制做出了诡异的姿势
甚至不时脑袋转上个两百多度再回去,在大半夜还真是挺容易让人做噩梦的
“放到他看看怎么回事”少爷迦尔纳给出了自己的意见,然后众人就一拥而上,提摩太将神圣的力量捅进了对方的天灵盖
终于是不动了
沐恩觉得这时候应该树立一下自己粗鄙的形象特征,所以骂了句脏话
“师爷,来检查检查?”迦尔纳回头招呼亚伯,然后根本对这些方面知之甚少的亚伯就开始装模作样起来
不过他再怎么对这方面的知识缺乏了解,也在上手的同个瞬间就察觉出了异样
“他的骨头全断了为什么还能走?”亚伯抚摸过对方的手突然颤抖了起来
“坏了”
那个被击穿天灵盖的夜魔突然再次站起,将亚伯的脖子死死地扼住
“亚——师爷!”迦尔纳反应迅速,立马过去飞踹一脚,但是对方轻飘飘的不受力,带着亚伯向远处飞去
“傀儡师!”沐恩摊牌了,现在再装亚伯要没命,“去击碎他头顶的丝线”
纤薄的金属利刃向空中飞去,又在来到夜魔的头顶时,突然崩碎
“看你的了,恩奇都”公主殿下的魔法不能在外人面前暴露,那么此时能够无形无相解决对方的就只有恩奇都的真视之眼了
恩奇都接到信息,抬眼望去,漆黑的夜幕里看不到傀儡师的丝线
那便是根本就没有傀儡师的丝线
夜魔松开了自己的手,与亚伯一起从空中掉下,红袍此时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太快,让这个从小就生活在凯瑟琳身边的少女没能反应过来
傀儡的弦既然已经断了,那么照理来说正主也该现身,所幸亚伯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脸成了猪肝色,隔着面具看不太出来
“能打赢吗?”这是众人当下最关心的问题
“不知道,”沐恩指了指夜魔的尸骸说道,“这个东西已经死了,我感觉不出来他身上的魔法回路强度如何,不过看肉体也不是特别的强不过判断对手你不能光看对手能杀什么他能把骨头敲得这么碎,估计也不是很好惹如果那东西是个魔导师那咱们可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那怎么办?”迦尔纳有些紧张,他的回路只要一出手就瞬间能够看出不是眠湖家族的人——不过实在漏了馅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辩解,无非是怕黑泽镇的疯婆子觉得自己等人在骗她有可能导致更大的隐患罢了
“怎么办?”沐恩看着迦尔纳的眼睛,意思很明确,在咱这,真来个魔导师那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的杀人灭口
“那姑娘长得还挺漂亮”亚伯揉了揉脖子,听语气好像有点心疼
“这会可不是怜香惜玉的时候,公主的身份无论如何和不能暴露,如果对方真的是我们解决不掉的,那就只能做了那个叫红袍的”年轻的教皇走了过来,向还在咳嗽的亚伯伸出了手,他的眼中情绪很平静,看上去很明白自己和自己的团队到底是需要什么
不远处的阴影中,有人走了过来,但到底是不是人还有待商榷
“正主现身了,什么水平?”西蒙走了过来,他手中的术式已经凝结完毕
沐恩摇了摇头,“感觉不出来,好像没有生物的气息?”
仿佛是为了印证沐恩所说的话,那个人影走的更靠近了些,然后它露出了阵容,是个木偶
那木偶眼睛滴溜溜的一转,看上去制作极为粗糙的嘴就开始上下开阖并发出了声音:“前方就是黑泽,不要再靠近了”
“前辈想独吞宝藏?”迦尔纳尽显贪财本色
“死寂之地哪里有宝藏?只有把你的生命当做财宝然后收割的死神罢了”那木偶的声音吱吱呀呀,令人感觉毛骨悚然“刚刚是给你们的警告,连这样的陷阱都没办法识破,走入古神的领域就是送死如果你们致意前进我不会再阻拦,但是会把你们的尸体做成我的傀儡”说罢,那木偶在林间飞速的开始后退,仿佛被什么人给提了回去
沐恩感慨着摇了摇头,“两个木偶,两种不同的提线方式,这个人很强”
傀儡师并不是恶魔生物,而是种十分罕见的魔法师,至于为什么罕见,原因也很简单,因为成为傀儡师的难度很高而且不够强傀儡师的能力更多需要更优秀的傀儡来成就,比如如果有机会把一个圣人做成傀儡,那么哪怕傀儡师只有大魔导师的水平,也可以发挥出亚圣的实力但这也就是极限了再说了,上哪给你找圣人的尸体啊
所以绝大多数的傀儡师都是业余爱好的兼职,并不会像炼金术师那样全心全意的研究,毕竟你制作的技术再好,也得能把傀儡的活体给干掉才行
“这个人还不错,竟然还会来给我们提醒”亚伯望着木偶远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喂喂,你刚刚差点被掐死,现在居然说人家人品好,你是受虐狂嘛?”
“那种手劲,很轻易的就能扭断我的脖子的,人家没想杀我”亚伯站起身,脸上的笑容有点尴尬
事情安定下来,所有人再度升起篝火,因为经历了刚刚的事情,所有的人都看着迦尔纳,希望他能给个主意,而脸上这样表示,私底下却是在征求沐恩和亚伯的意见,沐恩推辞决策权,表示自己不知道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既然是亚伯要来,就听他的好了
面子上零零散散的讨论了一会后,迦尔纳宣布还是要继续向前走,否则花的钱就太亏了这样的答复显然势能让视财如命的雇佣兵们兴奋的,所以大家都扭着性子举起武器欢呼了一下
第二天,当红袍醒来的时候发现这些人都已经走了,而她其实五点钟就已经苏醒,为的就是防止这些人脱离自己的视野
“她没完成任务会不会被杀啊”走在路上,亚伯似乎有点担心那个不到三十岁的少女
“至少没死在我们手上,已经很道德了”沐恩挥了挥手示意亚伯不要太多愁善感,照着圣保罗的想法,是应该把她在梦中杀死的
众人终于可以用原本的嗓音说话,感觉真是太美好
但是他们并不知道,真正的黑泽究竟是何等样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