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盗天机！剑势望山！（月票加更）(3/3)
吸重了，“你是说，整座武馆的地基，本身就是个阵？”
“不是阵。”万泽抹平那个“七”字，又添一笔，变成“匕”，“是锁。锁住一样东西——或者，一个人。”
他顿了顿，望向远处武馆方向，夕阳正沉入屋顶飞檐，将整座建筑染成暗金。
“嘉哥，解正阳不是越狱逃犯。他是钥匙。”
“什么钥匙？”
“开棺的钥匙。”
话音未落，他兜里那枚青铜齿轮突然一震，表面蚀刻纹路次第亮起，幽蓝微光如活物般游走，最终凝于中心一点，浮现出一行细若游丝的铭文：
【承骨者已至·第七钉松动·请速赴槐下·勿带外人】
万泽盯着那行字，忽而笑了。
他掏出砂纸，就着豆腐浆，在掌心反复擦拭——不是练功，而是用奔雷呼吸法催动气血，让浆汁与皮肉深度交融，形成一层薄如蝉翼的生物膜。
这是横练术究级新解锁的隐匿技：【浆骨藏形】。
皮肤下金纹隐去，气息收敛如枯井，连他自己都几乎感知不到那十七处骨鸣的灼烫。
做完这一切，他才拎起豆腐，朝武馆走去。
暮色四合。
武馆后院，老槐树影如墨泼洒。
树根盘错处，泥土微微拱起，露出半截青砖——正是菜市场摊主说的那一种，砖缝里，几缕暗红须根正缓缓搏动，仿佛活物的心跳。
万泽站在三步之外，没靠近。
他知道，师父还没来。
可树影里，已先站了一个人。
那人背对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手里拄着一根磨得油亮的槐木拐杖，杖头雕着一只闭目虎首。
听见脚步声，那人没回头，只将拐杖往地上轻轻一顿。
咚。
一声闷响，整棵槐树簌簌抖落满树枯叶。
叶落尽时，树干中央，无声裂开一道笔直缝隙——宽仅一指，深不见底，内里幽光流转，隐约可见层层叠叠的青铜齿轮咬合旋转，发出极细微的、近乎心跳的咔哒声。
万泽静静望着那道缝。
缝中倒映出他的脸，可那张脸的左眼瞳孔里，却映着另一幅景象：
——漆黑地宫，七根青铜长钉钉入穹顶，钉尾垂下锁链，锁链尽头，是一具悬空石棺。棺盖缝隙里，渗出缕缕暗金雾气，正顺着锁链往上攀爬，一寸寸，啃噬着钉身蚀刻的符文。
而就在他凝视的刹那，棺盖缝隙，缓缓睁开一只眼睛。
没有瞳仁，只有一片旋转的星图。
万泽猛然闭眼。
再睁时，树缝已合拢如初，唯余满地枯叶，与拄拐老人平静的背影。
“来了？”老人嗓音沙哑，像砂纸擦过粗陶。
“来了。”万泽答。
老人终于缓缓转身。
万泽第一次看清他的脸。
不是记忆中威严沉肃的馆主，而是一个眼角垂着细纹、鼻梁上还有旧疤的普通老人。可当他目光扫过来时，万泽右肩胛骨猛地一抽，十七处骨鸣同时嗡鸣，竟压不住那一瞬的战栗。
老人却笑了，抬手，指向槐树根下那截青砖：
“小泽，知道为什么你爹当年，非要用槐木烧砖，又非要把砖埋在这棵树下吗？”
万泽摇头。
老人弯腰，枯瘦手指拂过砖面，轻声道：
“因为槐者，鬼木也。最招阴，也最镇煞。”
“而你——”
他指尖忽然发力，青砖应声碎裂，露出内里蜷缩如婴孩的暗红槐根，根须末端，赫然钉着一枚微缩的、与万泽兜里一模一样的青铜齿轮。
“——是你爹，亲手种进圣市地脉里的，第七颗槐心钉。”
老人抬头，目光如炬，直刺万泽眼底：
“现在，它醒了。”
“你，准备好了吗？”
万泽没回答。
他只是慢慢抬起右手，将那块沾着豆腐浆的掌心，缓缓按向槐树粗糙的树皮。
树皮之下，十七处骨鸣齐震，如擂战鼓。
而树影深处，那道刚刚合拢的缝隙里，幽光再度亮起，比先前更盛，更烫，更近——
仿佛棺中之物，正隔着千载岁月，隔着七重封印，隔着血肉与青铜，与他，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