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雪中刀(3/3)

策马送行三十里,孤骑返城

    回到王府,心情不佳的徐凤年头脑一热,把女婢姜泥和名义上的侍妾鱼幼薇都喊到湖畔凉亭赏雪

    湖面早已结冰,但鹅毛大雪仍然不肯罢休地泼下,一片白茫茫的大地,徐凤年甩了甩头,站起身,喝了口温酒暖胃,嘀咕了一声谁都不明含义的“老湖魁,可别在底下冻死了”

    徐凤年转而望向湖对面的听潮亭,白狐儿脸已经许久没有露面了,在里头对着浩瀚的武学卷帙,可还好?

    最后遥望向武当山方向,徐凤年不懂那些穷其一生孜孜不倦追求武道大境的武夫,至于追求虚无缥缈无上天道的疯子,就更不懂了,他只知道,当年若那个倒骑青牛的年轻道士肯点头,姐姐就会幸福

    所以徐凤年对传承已千年的武当山没有半点好感姐姐心眼小,他更小

    徐凤年给姜泥倒了一杯热酒,递过去,她却报以冷笑

    她是亡国的公主不假,甚至还被师父说成身负天下气运的天之骄子人物,但在北凉王府,她只是一名女婢,吃穿住行都必须循规蹈矩,所以衣衫单薄瑟瑟发抖的她视线数度瞄在了酒雾中

    徐凤年嘲笑道:“你想喝酒,我给你的却不要,你又不能自己拿,你我都累得慌我就是个不成材的浪荡子,你有本事去刺杀皇帝陛下,或者我爹也行,跟我过不去算什么英雄好汉?”

    姜泥冷声道:“我一个弱女子,就一把神符,只能杀你,不杀你杀谁?”

    徐凤年无言以对,喝了口酒,撇嘴道:“无赖货,跟我挺般配”

    姜泥干脆闭目养神

    怀抱着武媚娘的鱼幼薇很好奇这个绝美女婢是什么身份

    一道白虹掠出阁

    落于离听潮亭不远的湖中

    白袍白狐儿脸,第一次同时抽出绣冬春雷二刀

    绣冬刀长三尺二寸,重十斤九两炼刀人不求锐利,反其道行之,钝锋

    春雷刀长二尺四寸,仅重一斤三两,通体青紫,吹毛断发,可轻松劈开重甲

    一柄绣冬卷起千层雪

    仿佛天下大雪都如影而行,倾斜向湖上疾行的一袭白袍

    磅礴壮阔

    一把春雷刀刀冷冽,湖面冰块劈散出近百道触目惊人的巨大凹槽

    风雪乱人眼

    刚拿起一根黄瓜啃的徐凤年动作僵住,看神仙一样直勾勾望着湖中一人两刀漫天雪

    啃生黄瓜苞米都是来回六千里游历熬出来的习惯,迎合世子殿下的“刁钻”口味,都准备了许多洗干净却不削皮的生黄瓜,还有一些甜苞米,这个时节要折腾这些玩意可是不小开销

    姜泥呢喃了一句:“好美的女子”

    相比除了一柄神符就没什么杀伤力的女婢,粗略习剑并且在上阴学宫呆过一些年月的鱼幼薇要更有眼力,湖中作悍刀行的俊雅人物,绝对是最拔尖的刀客眼前这等风景,可不输给年幼时见娘亲剑舞

    白影卷雪前行两道刀气纵横无匹

    徐凤年啃了一口黄瓜,乐呵道:“这才是宗师风范嘛”

    湖中风雪骤停,一柄重新归鞘的短刀被抛出,划出一道玄妙弧线,直插徐凤年身前雪地

    这一年,大雪时节,白狐儿脸舍弃一柄春雷,登上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