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得分灵晶的抢夺 两殿全面开战(3/3)
嗤——！！！
一道细若游丝、却凌厉到令兰云曦瞳孔骤缩的暗金剑气，撕裂空气，迎着那咆哮而来的银白巨龙，逆流而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清越悠长的龙吟，自剑气与巨龙相触的点，轰然炸开！
那条由亿万崩浪气刃构成的银白巨龙，竟从被剑气划过的中线，无声无息地……一分为二！两半龙躯僵在半空，随即寸寸崩解，化作漫天飘散的、温顺如雨的银白光点，温柔地洒落在林夜身上。
他站在原地，衣袂翻飞，魂体表面伤痕犹在，可那伤痕深处，暗金纹路已如藤蔓般蔓延开来，勾勒出一副古老而威严的龙鳞图腾。八道血色魂环，此刻只剩七道，却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厚重，仿佛七轮即将升腾的赤色大日，静静悬于他身后，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生命值：412670/412730】
+450！
崩浪潮散。
雷瀑恢复了之前的轰鸣，却似乎……安静了一分。
林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在空中凝而不散，竟化作一道微小的、盘旋的暗金龙影，须臾消散。
他抬头，望向兰云曦，眼中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一种洞悉本质后的、沉静如渊的明悟：“师父，接下来……是蚀浪吧？”
兰云曦深深看着他，许久，才轻轻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嗯。蚀浪，会腐蚀魂体最根本的"执念"与"记忆"。扛过去，魂质澄澈，元神通明；扛不过……轻则神智蒙昧，重则忘却本我，沦为雷瀑滋养的"守瀑幽魂"。”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林夜魂体表面那尚未完全隐去的暗金龙鳞图腾，一字一句道：
“而蚀浪……专噬龙魂。”
林夜闻言，非但未惧，眼中反而燃起更炽烈的火焰。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那里，一滴殷红如血的液体，正缓缓凝聚、旋转，散发着令整个雷瀑都为之微微震颤的古老威压。
太古龙血。
“噬？”他轻笑一声，指尖轻轻一点那滴血珠，血珠骤然化作一道赤金流光，没入他眉心祖窍，“那就看看，是它的蚀浪快，还是我的龙血……更霸道。”
话音落下，第二重浪，蚀浪，已然无声无息，如跗骨之疽，悄然漫过他脚踝。
林夜闭上眼。
这一次，他不再抵抗。
他主动敞开魂体，任由那阴冷、粘稠、带着无数细小啃噬声的蚀浪，如墨汁般浸透他的每一寸魂质。
蚀浪所过之处，魂体并未溃烂，却开始变得……模糊。
他幼时在泥巴里打滚的记忆，褪色了。
他第一次握剑时掌心的茧，变淡了。
他娘亲哼唱的摇篮曲调，在识海中渐渐失真、走样……
“忘……”一个冰冷的声音，仿佛直接在他灵魂最深处响起，“忘了痛苦，忘了挣扎，忘了你是谁……成为永恒的安宁……”
林夜的眉头，第一次紧紧蹙起。
可就在那抹“遗忘”的灰雾即将笼罩他眉心祖窍的瞬间——
轰！
一道暗金龙影，自他魂体深处，猛然昂首咆哮！
龙吟无声，却震得蚀浪如沸水般翻腾！那灰雾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缝隙，缝隙之后，是他清晰无比的、刻在灵魂最深处的印记：
——阿爹教他握剑时，粗糙手指覆上他小手的温度。
——阿仰大伯递给他第一块烤野猪肉时，油光锃亮的笑脸。
——还有……师父兰云曦，第一次将他从泥坑里拎出来，嫌弃又无奈的眼神。
“我记着。”林夜的声音低沉如雷，在蚀浪的侵蚀中，稳如磐石，“我记着所有。”
他猛地睁眼，眸中金芒暴涨，不再是暗金，而是纯粹、炽烈、焚尽一切虚妄的……赤金！
蚀浪，开始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