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狮虎兽人亡、绝望笼罩的国家(2/3)
男子竟猛地扯开衣襟，露出胸前一块暗金色怀表——表盖弹开，内里并非齿轮机芯，而是一枚拇指大小的黑色水晶。他狞笑着，用尽全力将水晶狠狠砸向地面！
“啪嚓——！”
水晶碎裂的刹那，一道幽紫色的涟漪无声扩散，瞬间笼罩整条小巷。空气嗡鸣震颤，连地上散落的碎石都微微悬浮了一瞬。
紧接着，所有布袋里的男人，齐齐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
他们的眼白迅速爬满蛛网般的紫痕，脖颈青筋暴起如扭曲蚯蚓，双手疯狂抓挠自己胸膛，指甲翻飞，皮肉绽裂，却浑然不觉痛楚。其中两人甚至反手抓向自己眼珠，狠狠抠出，血浆迸溅！
“这是……"傀儡种"？”夏提雅失声。
“不。”塞巴斯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一丝凝重，“是"血契反噬"。他们体内早被种下契约印记，一旦触发，便成活体引信——若无人及时镇压，半个时辰内，所有中咒者心脏爆裂，尸体会化为剧毒脓液，污染整片地下水脉。”
琪雅蕾脸色煞白：“他们……要毁掉西区？”
“不。”塞巴斯缓缓摇头，目光投向火光最盛的方向，“是要嫁祸。让巡检司看到——一群被解救的奴隶，因"失控暴动"纵火焚仓，屠戮同袍。而恰在此时，"路过的贵族车队"亦在现场……”
他未说完，但意思已昭然若揭。
克莱姆霍然转身，一步跃下马车，单膝跪地，额头重重抵在冰冷石板上：“殿下！请下令！”
他喊的不是琪雅蕾。
是公主。
是那个在朝堂之上，以纤弱之躯顶住四十一位大臣唾沫横飞、坚持签署《废奴草案》初稿的第七公主——艾莉娅·冯·克雷斯特。
琪雅蕾身形微晃，手指无意识抚上颈间一枚素银吊坠——那是公主亲手所赠，吊坠背面，用极细的刻刀，镌着一行小字：**「骨可折，志不可辱。」**
她深吸一口气，脊背挺直如剑：“夏提雅，带人撤离，去东区"慈济堂"——那里有教会庇护，也有我们提前安排的医师。克莱姆，护送马车，绕行南门旧水道，不得暴露行踪。”
“那你呢？”夏提雅急问。
琪雅蕾望向那群仍在抽搐、瞳孔已彻底泛紫的男人们，声音平静得可怕：“我要留下。他们中了咒，需要"静默镇魂"——需以纯净精神力为引，逆向冲刷咒印。这法术……我学过。”
“你不是战斗职者！”夏提雅脱口而出，“那是高阶牧师才能驾驭的秘仪！强行施展会……”
“会耗尽精神力，变成废人。”琪雅蕾笑了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可若今日放任不管，明日西区万人饮毒，瘟疫横行。那时，废掉的就不是我一个人。”
她不再多言，缓步向前。裙裾拂过地上未干的血迹，步履沉稳，仿佛踏的不是泥泞小巷，而是加冕之路。
塞巴斯静静注视着她，忽然抬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一道纯白光晕自他指尖浮现，随即化作七枚鸽卵大小的光珠，悬浮于半空，缓缓旋转。每颗光珠之中，竟都映出不同画面——有少女在烛火下抄写律典，有她在贫民窟分发药剂，有她独自立于王宫露台，仰望星穹，背影孤峭如峰。
“这是……"记忆具现"？”克莱姆愕然。
“不。”塞巴斯目光幽邃，“是"信念锚点"。她所坚信之物，此刻已具形为盾。而守护此盾者……”他微微侧首，看向克莱姆，“并非仅我一人。”
克莱姆怔住。
塞巴斯却已转身，血色长裙掠过夜风，走向那群痉挛的男人们。他并未施法，只是伸出手，掌心向上，似在承接某种无形之重。
与此同时，巷子两侧高墙上，数十道黑影无声浮现——是影子恶魔，是石像鬼，是从未在阳光下显露真容的纳萨力克仆役。它们并未攻击，只是垂首肃立，如同古老墓碑，沉默伫立于血月之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