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龙女王德萝狄珑的惊疑，卡兹平原动乱(1/3)
上火月，七月二十三日。
清晨。
龙王国王都，太阳还未升起，整个国家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夜空星光稀疏，散发着微弱的星芒。
相当豪华的卧室房间，并不算大。
一张有四根白色蜡木组...
克莱姆的靴底在石板路上压出细微的湿痕，晚风裹挟着麦酒微酸的余味掠过耳际。他没有回头，但脊椎末端的寒意却如细针般刺入神经——那道影子并未消散，而是沿着巷壁无声滑行，像一滩被月光稀释的墨汁，黏稠、滞重、带着活物般的呼吸节奏。
他拐进第三条岔巷时，左手已悄然探入斗篷内侧，指尖触到一枚冰凉的银质徽章：安兹大人亲赐的“寂静之瞳”。只要轻轻按压，三秒内便可触发无声结界，将自身气息彻底抹除。可他没动。不是不能，而是不愿。此刻贸然切断追踪，反而会坐实自己“可疑”的身份。不如将计就计，看看这道影子究竟要引他去往何处。
巷子尽头是堵爬满青苔的矮墙，墙后传来断续的金属刮擦声，像是钝刀在磨石上反复拖拽。克莱姆放缓呼吸，贴着墙根蹲下，借着墙头枯藤的阴影遮蔽身形。一只灰翅夜枭从头顶掠过，羽尖扫过他额前碎发，带来一丝微痒。就在此刻，墙内突然响起一声闷响，仿佛重物砸在泥地上，接着是压抑的呜咽，短促、破碎，像被掐住喉咙的幼猫。
克莱姆瞳孔骤缩。
这声音……他听过。就在三天前，雅蕾地下牢房审讯“四指”残党时，那个被剜去左眼、肋骨外翻的瘦小少年，临死前最后几声抽气，就是这般调子。
他屏息翻上墙头。
月光吝啬地洒下一小片惨白，照亮院中景象：三具尸体呈放射状倒伏在泥地上，脖颈处裂开整齐的十字切口，暗红血浆尚未凝固，在月光下泛着油亮光泽。而尸体中央，跪坐着一名赤足少女——正是方才酒馆里端酒的金发侍女妮亚。她手中握着一柄不足半尺的银匕，刃尖垂落的血珠正一滴、一滴砸进身前浅浅的水洼里，溅起细小涟漪。她低着头，长发垂落遮住侧脸，唯有右手小指微微颤抖，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渗出血丝。
“……姐姐说，笑一笑才好看。”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却让克莱姆后颈汗毛瞬间倒竖。
少女缓缓抬起脸。
那双曾盛满温顺笑意的蓝色瞳孔，此刻空荡得令人心悸。没有悲恸，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平静，仿佛刚刚收割的不是三条人命，而是三株杂草。她用袖口擦净匕首，动作细致得如同擦拭圣器，随后将匕首插回小腿绑带，起身走向院角一口半埋的陶瓮。掀开盖子，里面盛着半瓮浑浊的清水。她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水珠顺着下颌线滚落，浸湿胸前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襟。
克莱姆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不是失控。这是仪式。某种早已刻进骨髓的、冰冷而精准的杀戮仪式。
少女忽然停住动作，侧耳倾听。克莱姆立刻凝滞呼吸，连睫毛都不敢颤动。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