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四章 好好消受(2/3)
且飞剑的震雷之声,天然蕴含五雷真意,最让人防不胜防的地方,在于敌人察觉飞剑,需听音辨位,但是一旦听闻声响,飞剑就会更加迅速掠入剑修体魄
剑气一动,人身小天地之内,顿时风雷云雨皆作
正因为这位妖族剑修的飞剑,实在太过有悖常理,才被剑气长城两位剑仙专门针对,得以拘押到牢狱当中
陈平安得了那把“天籁”之后,收起了飞剑笼中雀关于峥嵘宗的练剑秘法,避暑行宫有些记载,只是陈平安又问了一遍,查漏补缺不少
陈平安与捻芯对视一眼,她立即心领神会,步入牢狱
同时一尊小巧玲珑的阴神出窍远游,手持十根拖曳光彩各异的“绣花针”
得知自己必死的剑修大恨,对陈平安咒骂不已
捻芯比较满意,先前与那虹饮问拳,武夫虹饮死得太过如愿,对年轻隐官怨怼太少,反而不是什么好事
捻芯的缝衣之法,不止涉及三魂七魄,更能收拢怨气
陈平安站在大门口,又喝了口酒,抿了一小口,十分节俭总不能等到真正吃大苦头的时候,反而喝不上酒
捻芯摆弄着那颗剑修金丹,随口说道:“在其位谋其政,总不能事事顺心”
陈平安摇头道:“这些事情早就想开了,在剑气长城杀妖,哪里需要理由是不是隐官,都一样的不舒心的,只是自己境界太低,如今对上任何一头王座大妖,就是个死且不说它们,对峙一位元婴境剑修,就极其吃力对上一位剑仙,更是必死无疑成为剑仙,实在太难”
捻芯笑道:“年纪轻轻就是五境剑修,我看不太难”
陈平安哑然
缝衣人难得说笑话,实在冷得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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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老聋儿与那泥鳅精要了三钱精血,年轻隐官做起买卖来,不是人
老聋儿还与那位曳落河晚辈,多要了几斤血肉,反正身边收了个所谓的主人少年郎,看样子也是个会做饭烧菜的,有那一壶好酒,再来一锅年轻隐官所谓的泥鳅炖豆腐,真是神仙日子
至于憨厚少年的主人头衔,老聋儿会当真?真当自己是吃斋念佛出来的飞升境?
老大剑仙如此作为,不过是给了幽郁一桩机缘,至多就是一张护身符罢了,少年只要自己没本事接住机缘,百年期限一过,生死明了至极换成是那一身机灵劲儿的杜山阴,老聋儿现在就可以想好如何处置百年后的杜山阴,所以说这就叫傻人有傻福,幽郁这孩子实在太笨,老聋儿反而不好意思动手,因为无甚趣味
而幽郁对主仆身份,更不当真,便是少年的真正活路所在
所以说多读书还是好事,如那年轻隐官亲口所说,千万别把一位飞升境不当大妖
幽郁被老聋儿一把抓住肩头,离开了让他近乎窒息的地牢,绕行几座妖族尸骸和神灵残破金身,视线所及,是一处给少年带来祥和心境的风水宝地,溪水潺潺,溪畔茅屋前,搭建起巨大葡萄架,翠荫葱茏,广覆亩地,行丛绿中,衣袂皆要作碧色
幽郁每一次呼吸,都觉得心旷神怡,那是一种灵气与剑气仿佛都被洗练过的玄妙感觉,可以让人直接跳过炼气环节,越是如此,拘谨少年便越是不敢大口呼吸终究是登门拜访的客人,少年不敢造次
老聋儿笑道:“只管吐纳导引,根本不差你这几口灵气小鱼游曳江水中,还能喝得江水干涸不成”
老聋儿停下脚步,“主人还没回来,我们稍等片刻”
幽郁使劲点头,十分紧张
因为身边前辈与他说过那位剑仙的身份,刑官
一个在剑气长城历史上消失许多年的古老官职,与隐官是一个层次
聋儿老前辈没有细说,只讲那位刑官剑仙,自己愧疚,觉得无面目示人
另外一个方向,两人沿着溪畔缓缓走来正是那个不见面貌的剑仙,与少年杜山阴
杜山阴腰间系挂着几只银色丝线编制而成的小袋子,透露出金光,灿若朝霞
老聋儿笑道:“难怪”
在这座天地,大妖与神祇两种尸骸,俱是在不可见的光阴长河中,尸骨不断腐朽、销蚀、剥落,但是那些神灵金身,偶尔会有些意外,例如一堆堆的金沙,更稀罕的,便是一块块金身碎片那个年轻隐官先前游历,就是运道不佳,一处都未瞧见,反倒是少年杜山阴,跟随剑仙游历一趟,满载而归
那位剑仙,绝对不会去主动打烂神灵尸骸的主意,每天只是等着天上掉钱,然后弯腰捡钱
想必此次带着杜山阴远游,也是要看看少年的运道如何
溪边有女子捣衣青石砧板上,以杵击衣,杜山阴喊了一声,她蓦然抬头,姿容光彩,美艳不可方物
杜山阴恍然失神,有浣纱小鬟,手挽竹篮,立于捣衣女子一旁,明眸带笑,见少年痴然状,笑愈不可抑
剑仙刑官与老聋儿点了点头
老聋儿这才带着幽郁走向那葡萄架
葡萄架下,高低不一,悬停了一只只精美瓷杯,似乎在等待那葡萄坠入杯中
五彩十二月花神酒杯,绘有十二位婀娜女子,写有十二篇应景诗
老聋儿笑道:“在那浩然天下,除了女子花神,其实还有十二位男子花神,都是百花福地的功臣与宠儿啊多是仙人、文豪,因缘际会之下,有感而发,为某种花卉,写出了名垂青史的惊艳诗篇阿良泄露过天机,说这些千古名篇的诞生,也不全是妙手偶得,少不了花神姑娘们的推波助澜,一场场花前月下的旖旎夜游,让人艳羡啊”
少年幽郁,只觉得是在听天书
在剑气长城那边,老聋儿偶尔去往城头,也是装聋作哑,一言不发,至多与阿良遇到,才会掰扯几句
事实上,只看鹧鸪天碑文一事,以及老聋儿与陈平安的谈吐,就知道这位飞升境大妖,学问不浅
身材矮小的白发童子,背着一副莹白如玉的骷髅架子,健步如飞,奔走在溪涧对岸那边
白骨双足,拖曳在地,噼啪作响
分明是一副金枝玉叶的仙人遗蜕,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挖出来的
那云雾遮绕全身的刑官,转头望向那头化外天魔
白发童子立即停步不前,隔溪对视,笑嘻嘻道:“只是为两位身份尊贵的天之骄子,送份见面礼,道贺道贺今天先送一份,明儿再补上一份”
老聋儿呵呵笑
剑仙也无开口
白发童子一本正经道:“我以隐官的孙子、老聋儿的爷爷身份发誓!只是去往他们心湖心扉一窥,有任何鬼祟举动,就被天打五雷轰”
他委屈道:“就看几眼,真的就几眼,太久太久没有见到蛮荒天下和剑气长城的景象了”
这头化外天魔,转头望向那两位少年,“我姓吴,口天吴,大言也名喋,喋喋不休的喋,琐碎之言、言难尽也我这个前辈没架子,你们俩喊我全名就行了”
老聋儿和刑官,都不会小觑这头化外天魔
确实是个极其烦人的邻居
白发童子犹要纠缠,剑光一闪
白发童子丢了那副白骨就跑,每次凝聚为人形,就被如影随形的剑光击碎,数十次之后,远离茅屋十数里,剑光才不再跟随
白发童子御风悬停,哀愁不已
因为一道寸余剑光就悬在不远处
这就是刑官的飞剑术,只要那位剑仙愿意,剑光能够自行追杀化外天魔数年之久
白发童子举起双手,“小乖乖,回家去吧,我不烦你们便是,我找隐官大人去”
他说走就走
一闪而逝,来到了牢狱台阶上
剑光并未跟随
珥青蛇、佩短剑的“稚童”缓缓而行,未能进入那两位少年的心境,大为遗憾
他观他人记忆,如观书画册子,记忆模糊之画面,便是白描图,人之记忆越浅,画面越模糊,而记忆深刻之人事,便是彩绘,宛如真实天地之真切实物,甚至会纤毫毕现化外天魔的手段,不止步于此,还有那提笔之法,修士境界越高,化外天魔的神通就越大,甚至可以随便篡改、涂抹他人珍藏于心扉中的画卷,能够让人淡忘一些,或是突然记起一些
白帝城城主,之所以是魔道中人,被浩然天下的山巅修士大为忌惮,就在于精通此道
不过那位城主的“无理”手段,还有很多,这头化外天魔亦是神往,很想去中土神洲拜会一下那位城主,切磋道法一番
只是此处牢笼,脱困不得啊
找点乐子去
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