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郑居中的建议(3/3)
成功跻身飞升境,再去寻求一条「既定」的合道之路此事亦是周密留下的锦囊妙计
当年周密让她耐心等待某位前辈未来某天的重游故地,还教了她如何重建青丘之法,早早「虚位以待」
师尊身死道消,大师兄元凶被隐官斩首,小师弟离真追随周密登天补缺神位————导致托月山蕴藏的大道气运残余,就悉数归拢于新妆一身,名正言顺,水到渠成
她的合道之路,也就简单了
便是观想出一座完整的托月山新妆类似立下宏愿,终有一日,可以大道显化,转为实物,让人间重现托月山
最终以合道地利之法,合道于一座托月山
说她是作茧自缚也好,走捷径也罢,十四境与飞升境,到底是有着天壤之别
新妆说是对那位隐官恨之入骨,毫不夸张
今天之前,新妆很想有朝一日,在战场上与陈平安相逢,与之捉对,请他再斩托月山一次!
从头到尾,新妆眼中只有那个「隐官」
她只是奇怪一事,为何陈平安迟迟没有动手
好像那王制也是差不多,同样疑惑对手没有对自己赶尽杀绝
谢狗蹲在地上,透过栏杆间隙看那渡口,她咬破手指,将鲜血涂抹在耳垂上边,轻轻揉搓几下,一双眼眸很快熠熠金光,很快被谢狗通过「开法眼」的旁门手段,看出一些门道
原来还有这般妙用?
这玩意儿,国师府多宝楼里边就有啊
被蛮荒用作创建渡口的根本之物,正是类似那位远古大巫的祭祀礼器
改名沉义的家伙,如今正在学那进京赶考的士子,寓居某地专心读书呢
米裕以心声说道:「裴钱,一起破阵就当我先替你护道一程之后再各自行事」
裴钱点点头
先护道,是因为他是落魄山的「长辈」
在那之后他就是剑气长城的纯粹剑修了
黄莽这边,除了那位一国武运显化而生的女子担任扈从,此刻又出现了一位容貌神异的虬髯老翁,头戴一顶描金边凉笠,穿青布直裰,腰间系着一条长穗五色宫绦
老者显然是澄观文运凝聚所在
老人轻声问道:「陛下,真要孤注一掷?」
黄莽淡然道:「我们澄观王朝,也不是省出来的浩然第一」
老人笑问道:「真不怕被那游方异士一语成,连累你们黄氏落个三世而亡的下场?
「」
黄莽说道:「少跟我扯这些谶纬学说,你就直接与我说一句敞亮话,该不该打这一仗?」
老人点头道:「要打」
黄莽手心相抵,轻轻转动,笑道:「那不就得了」
将这座战场的一场死战「拖」成一场两座天下的决战
眼下形势,除了澄观边军,谁能担负起这份职责,谁敢说做到此事?
至于位于别处战线的大骊骑军,是否确如传言那般「甲于天下」,也懒得计较真伪了
老人笑道:「不愧是郑先生选中的新君,魄力奇大」
黄莽摇头道:「错了,是我选中我自己」
这位青年皇帝的登基之路,若是能够付诸于文字,相信也是一部精彩纷呈的传奇
「蛮荒需要一场名义上的大胜我们浩然难道就不需要吗?」
青年皇帝自问自答,「我觉得浩然天下,只会比它们更需要一场名副其实的大胜」
就算是大骊王朝艰难守住了宝瓶洲的半壁江山
从老龙城一役,到南岳一役,再到陪都大渎一役
但是任何一位有心人复盘这场大战,都会发现,浩然五洲战场,实在难言「大胜」二字
老人心中感叹,前不久他曾去大骊边军那边看过,确实精悍,武运鼎盛,与澄观在伯仲之间
若能在战场上并肩作战,真是宛如————少年见少年他们充满血性,甚至有些像那全然不计后果————.夫!
陈平安提剑前行一步
如此一来,在他前方,一道身影随之被迫现身
白泽
好像蛮荒存亡系于一身的存在
郑居中也不再遮掩踪迹,与白泽现出身形,面朝陈平安,笑问道:「为何不干脆点?
「」
先在此处战场斩将夺旗,再来一场「揭竿而起」,宣告蛮荒,自立为主,从斐然争势
此举看似极荒诞,极无理,极不可能
陈平安先是茫然片刻,伍而哑然,最终笑道:「倒是一个好建议」
一众蛮荒大妖面面相觑
也有官巷之流,竟是果真思虑起此事的可行性
白泽将那郑居中的「建议」置若罔闻,神色复杂,望向陈平安,沉默许久,笑道:
又见面了」
白泽不是说文庙从托月永的遥遥对峙,而是他们昔亢的首次相逢于风雪夜
陈平安点头道:「又见面了」
郑居中微笑道:「陈平安,白泽,我有个建议,伶们双方不妨听忽看」
白泽说道:「说说看」
郑居中说道:「浩然和蛮荒,各出一位修士或是武夫,开擂台」
白泽皱为问道:「人选?场数?」
郑居中缓缓说道:「只要一方不服输,就可以不限场三伶们可以一直开下去,毫采巅到汞腰再到汞脚,开得十四境、飞升境在内所有上五境一个不剩,开得两座天下没有一个十一境、止境武夫为止」
白泽愕然
郑居中微笑道:「补充三点,一,上了擂台的可以直淹认输退出,但是承诺永远退出战场二,某场擂台的胜者不必退出,可以一直开下去,直到战死三,由郑居中负责督战」
白泽认真思量片刻,脸上有释然之情态
显而易见,白泽意为蛮荒开头阵,直到身死道消
这将是对两座天下所有「强者」的一个无比简单的问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