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卷 青年期 阿斯拉王国篇 后 第十话「鲁迪乌斯的战场」(2/3)
成像现在这样的肥狸猫,不仅个性变扭曲,甚至也不记得我了。」
……
「当然啦,我也感到很失望。毕竟就算他相貌不扬,我还以为他是个打从心底富有正义感的人。如果还能再遇到那个人的话,我就……我还曾想过这种充满着少女情怀的事儿呢。」
列妲望向远方。
甚至让我产生了现在说不定可以动的错觉。
「于是,少女的初恋就这样告终了…可是啊,还不到怨恨的地步,和他当初救我一命的恩情抵掉了。」
仿佛像是在忏悔一般。
列妲在短暂的时间里,用简短的话语,说着任谁都没有兴趣的往事。
「老实说,连我自己也忘了这件事。可是,在返回阿斯拉的途中,突然在梦里收到了启示。说什么只要我作为水神再次回王宫任职,就能回报当时的恩情。」
是人神吗?
然后现在,和人神敌对的男人,正朝向这边过来。
一边散发着压倒性的不祥气息,同时以惊人速度在城堡里奔驰的一名男子。
想必奥贝尔是选择和那名男子的相反方向逃跑吧。尽管他没有探知气息的能力,但他就是能自然而然地感受到。奥贝尔是对那种气息很敏感的男人。
「让人想笑对吧。明明我也老早就把这件事忘记了。」
「……」
「可是,我活到这个岁数才想通了。撇除掉恋爱关系,以全新的心境好好思考之后,才发现救命之恩岂止没有抵销,根本就原封不动地保留在那嘛。」
说到这里,列妲睁开眼睛。
「……看样子是来了啊。」
门被猛然打开,走进来的是一名男子。
「咿!」
看到那个身影后,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恐惧。
有人失禁,也有人跌坐在地上。甚至还有人对他抱有敌意。
只不过,所有人心中几乎都涌起相同的念头。
「所有人都会死」。
银发、金眼,露出危险又恐怕的表情的一名男子。
奥尔斯帝德就站在眼前。
「好久不见了啊。你是为了超渡我这个时日无多的老妇而来的吗?」
「没错。因为你是人神的使徒。」
「使徒啊……因为之前还不是使徒,你才会放我逃走吗?真伤脑筋,在最后的最后竟然要和这种不得了的对手战斗。」
奥尔斯帝德环视会场之后,便一直线朝列妲走去。丝毫没有任何犹豫。
「『剥夺剑界』。」
列妲的身体晃动出残像。剑的形状没有固定。每当奥尔斯帝德往前迈出一步,就会飞来一道黄金剑气。而剑气残留的影像,将奥尔斯帝德与列妲之间用金色的线连结起来。
剑气全部都被挡下了。
奥尔斯帝德的周围飞散着火花。
他正以空手将剑击弹开。
一步、两步、三步。他越是接近,火花的数量也越是增加,威力也随着不断上升。
即使如此,奥尔斯帝德也没有停下脚步。转眼之间已经移动到列妲眼前。
「去死。」
然后,非常简单。真的是轻描淡写地就贯穿了列妲的胸口。
奥尔斯帝德的贯手贯穿了列妲,随后身体像破抹布一样被甩到旁边。
「奶……奶奶!」
伊佐露缇大喊,杀界也在同时消失。
但是,宛如时间暂停了一般,任谁都没有动作。在场没有人能理解为什么会演变成这种状况。只是任凭恐惧支配着自己,觉得下一个会轮到自己。
第一个动的人是伊佐露缇。她拔出佩剑,用颤抖的双脚站着对奥尔斯帝德摆出架式。
「你竟然……把师傅……!」
「……」
奥尔斯帝德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从阳台一跃而下。
伊佐露缇快速追了上去,冲向阳台。
「鲁迪乌斯先生!」
此时,爱丽儿像是被瞬间解冻般大声喊叫。
「请你去追大流士和奥贝尔!不能让他们逃跑!」
随着爱丽儿宛如怒吼的这句话,时间又开始转动。贵族们争先恐后地逃出房间,而陪伴的护卫也紧跟在后。我、艾莉丝以及基列奴三个人则是冲出房间追赶大流士。
「鲁……鲁迪?发生了什么事?」
此时,正要和我们换班的希露菲出现在眼前。
她还没有掌握目前的状况。
怎么办?要带她一起去吗?
不对,伊佐露缇还在房间里面。她正从阳台呆滞地俯视着外面。
看来她放弃追赶奥尔斯帝德,不过……
「希露菲,你去保护爱丽儿大人!要小心伊佐露缇!我们去追大流士!」
「知道了!」
让希露菲和路克作为爱丽儿的护卫留下来吧。
情急之下这样判断后,我们朝房外飞奔而去。
我还不明白爱丽儿为什么大叫着要追赶大流士。
老实说,现场的趋势已经底定。就算让大流士逃走也无关痛痒才是。
之所以会有这种想法,是因为听了水神刚才说的往事吧。
爱丽儿说要追肯定有其他理由。因为她和我一样,都是龙之犬。既然如此,她或许是认为不能够放过身为人神使徒的大流士。
不管怎么样,要杀了大流士。这是打从一开始便决定的事情。
「这边!」
我们跟着基列奴的嗅觉在走廊奔驰。艾莉丝和基列奴对爱丽儿的指示没有任何疑问。因为敌人逃走了所以追赶,狠狠咬死。她们恐怕是在这种单纯思考的催化下,以甚至让人觉得勇猛的速度快速地在走廊上奔驰。
警备很少。
虽说并非完全没有,但他们在追赶的人好像和我们不同。
他往王宫的方向逃了!听到这样的声音,难道他们在追的人是奥尔斯帝德吗?
「……看见了!」
没有任何人来碍事,过了几分钟后便轻易追上。
奥贝尔扛着大流士笨重的巨躯,气喘吁吁地发出像是快死的喘息声,在走廊的角落移动。
「……啧!」
奥贝尔以锐利视线转头望向后方,啧了一声。以扛着的方式支撑大流士,迅速逃进了附近的房间。
我们也立刻冲向了那间房间……然而却停下了脚步。
眼前是跪倒在地上的大流士,以及拔剑摆好架式等着我们的奥贝尔。
「……唔……唔!嘎哈……呼……」
大流士瘫倒在地,但依旧狠狠瞪着我。「怎……怎么可能会有这么荒谬的事。这……这根本有问题。」
「可是啊,大流士阁下,毕竟人生漫长,遇上这种状况在所难免。我认为现在应该下定决心,为了脱离窘境而动动脑袋喔。」
回应大发牢骚的大流士的人是奥贝尔。
然而,大流士却满脸通红地反驳。
「我可是按照神明的指示去做的啊!我怎么可能会被逼到绝境!」
「……哎呀呀,您还真是虔诚啊……那么,现在是否能请你至少调整一下呼吸,为在下的胜利祈祷呢?」
奥贝尔搔了搔脸颊,以无奈的表情重新架好剑。他在我们面前,第一次站在正面摆出架式。然后,他报上了名号。
「『北帝』奥贝尔·柯尔贝特。」
艾莉丝拔剑摆出大上段架式,基列奴则是摆出居合架式。
「『剑王』艾莉丝·格雷拉特。」
「同为『剑王』,基列奴·泰德路迪亚。」
我是不是也报上名号比较好?当我犹豫的时候,大流士整个人弹起来指着艾莉丝。
「那头红发!你是伯雷亚斯吗!你这家伙,是伯雷亚斯·格雷拉特家的人吧!」
艾莉丝被对方用手指着,一脸厌恶地皱起眉头。
「……已经不是了。」
「我……我可是给了伯雷亚斯十足的好处啊!」
大流士不在乎艾莉丝的回答,口沫横飞地大声嚷嚷。
「在菲托亚领地消灭的时候,我也出了很多钱啊!」
话说起来,菲托亚领地搜索团的资金,好像是大流士出资的来着……?
尽管我听说那是他别有居心,但被针对这点指责的话,我确实有点下不了手。
毕竟不管出资者是否别有居心,的确是有许多人因此受到帮助。
「跟我没关系!」
艾莉丝不屑一顾。真了不起。
「我……我还帮了詹姆士啊!」
詹姆士。伯雷亚斯家的当家,是艾莉丝的伯父吧。
「让那家伙成为当家,帮助受到贵族总攻击而几乎奄奄一息的伯雷亚斯重新站起来的人也是我啊!」
那种事倒是无所谓。
「拜此所赐,菲托亚领地才能顺利地进行复兴啊!」
不不不,说谎可不行啊。
「我在来王都的途中有看到,不过菲托亚领地的复兴工程看起来好像完全没有进展?」
「少在那不懂装懂了臭小鬼!要是伯雷亚斯被完全击垮,菲托亚领地早就被其他领主瓜分掉了,会变得比现在更加荒凉!」
听他这么一说,确实有那种感觉。
所以他是这个意思吧?就目前的状况来看复兴进度确实停滞不前,但即使如此,和其他路线相较之下已经算比较像样了是吗?
「既然这样,那你明明也可以救绍罗斯爷爷一命啊……」
我从嘴巴不经意地说出了这样的话。
然而,大流士的脸色却出现激烈的变化。
「绍罗斯?别开玩笑了!像那种分不清现实的莽夫能做什么!那个男人打算把伯雷亚斯的所有财产拿来复兴菲托亚领地,根本没考虑会有什么后果!」
「……」
我认为这是非常有男子气概的选择……
也对,从刚才那番话听来算是错误决定。
要是一族破产,到头来也只会成为其他领主的盘中飧。
「詹姆士为了这件事还来向我哭诉,我可是帮了他一把啊!煽动皮列蒙,把想要强行挥霍资产的绍罗斯逼到绝境杀了他,还穿针引线,让詹姆士坐上当家的位置!伯雷亚斯现在还能存续在世上,菲托亚领地依旧能够存在,全都是我的功劳啊!所以快救我!你们就放我一条生路吧!」
啊啊……是吗,原来是这样啊。
这样可不行啊。
他煽动皮列蒙处死绍罗斯,换句话说──
「也就是说,你就是祖父的仇人吧。」
「原来如此,是这么一回事啊。」
听到艾莉丝的结论,基列奴点头同意,露出凶牙,举起佩剑。
「那么,就砍了。」
「咿!」
大流士发出简短的惨叫,奥贝尔叹了一口气。
「交涉破裂了啊。」
于是,最终回合开始了。
「呼……呼……」
大流士也做好觉悟了吗?
他在附近的椅子上坐下,露出正经八百的眼神,同时调整紊乱的呼吸。刚才大吼大叫的模样宛如骗人似的,态度看起来冷静沉着。
「奥贝尔,能赢吗?」
「这个嘛,如果只有两名剑王的话不算什么,但是那个魔术师很棘手啊。」
奥贝尔背对着大流士,把剑朝向这边。他的表情十分冷静。
但是,他的视线却漂移不定。唯独眼球始终动来动去。这就是所谓的散眼吗?【注】
注:出自《刃牙》,让眼球像变色龙一样上下左右动作的技术
「…………我知道。神也这么说过。」
「神说了什么?」
「他说,身穿老鼠色长袍的魔术师会来杀我……不过,我相信祂所说的话,不顾周围的反对坚持破坏魔法阵,把你调回来镇守王都,结果却沦落到这样的下场。我不会再相信祂了。」
意思是人神在私底下也动了许多手脚吗?
和奥尔斯帝德说的一样,人神看来不擅长下棋。如果是无双类型的游戏他或许会玩得很开心吧。
「设法解决他们。我就是为此才雇用你的。多对一是你的拿手好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