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卷 青年期 阿斯拉王国篇 后 第九话「爱丽儿的战场」(2/3)
的话到此为止。」
朵莉丝说完了。
「那么……」
爱丽儿走到前面。
她脸上挂着一如往常的清秀笑容,并开口说道:
「这真是令人惊讶啊。大流士大人。我原本也不想突然将这样的事情公诸于世。哎呀,实在令人意外。没想到大流士大人居然会滥用权力,诱拐贵族子女,甚至是当作你自己的性奴隶使唤……」
此时,爱丽儿的语气突然变得高亢。
变化为要向大流士问罪,抨击他的语气。
「更何况,你竟然还利用身为政要的上级大臣地位做出这种事情!在这个阿斯拉王国,是罪无可赦的恶行!你有任何辩解吗!」
大流士用鼻子哼笑一声,从容不迫地挺起身子。
「看来今天的爱丽儿大人,玩笑似乎有些开过头了啊。」
大流士维持着那酷似老狸猫的眼神,望向朵莉丝。
「居然带来这种身分不明的女人,欺瞒众人说她是帕普尔荷斯家的子女。哎呀,尽管本人大流士从来不缺这类谣言,但被人当面扯这种漫天大谎,倒还是第一次。」
大流士放声大笑,同时环顾周围。
他这个举动的用意是在征求在场众人同意朵莉丝是冒牌货。
「大流士大人,你是说刚才的话都是我的胡言乱语喽?」
「那当然。爱丽儿大人,请容我反问一句。你身上有任何东西,能证明那位朵莉丝堤娜小姐真的是帕普尔荷斯家的子女吗?」
「朵莉丝堤娜。」
听到爱丽儿示意,朵莉丝堤娜从胸前取出某样物品。
是一枚戒指。
镶着美丽紫色宝石的戒指。
在宝石里面,还装饰着马的雕刻。
「紫水晶的马雕塑。这的确是帕普尔荷斯家用来证明自己身分时所用的物品。」
大流士虽然这样说着,但表情依然显得绰有余裕。
倒不如说,他露出了比刚才更惹人厌的笑容。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既然她带着那个,的确是帕普尔荷斯家的子女……」
大流士用下流的眼神,仔细地打量着爱丽儿和朵莉丝。
「虽然我想这么说……」
大流士咧嘴一笑。
「哎呀,其实呢,我在前几天,也才刚寻获帕普尔荷斯家的次女朵莉丝堤娜小姐。」
「寻获?」
爱丽儿歪头表示不解。
「想必在场的各位都记得吧?大约一个月前,在王都展开了一次大型的追捕行动。目的是将潜伏在王都的盗贼团一网打尽。就是在那时找到的。朵莉丝堤娜小姐的……遗体。」
「!」
一个月前。这么说来,他当时就已经做好对策了吗?
「当然,那枚戒指似乎也流入了市场,难以辨别她的身分。可是,在朵莉丝堤娜小姐的身上,有着只有家人才知道的特征。那个特征,就是位在胸口的,新月形状的胎记……」
他在说谎。不可能会有这种事。朵莉丝堤娜没有那种胎记。应该没有。
至少在她穿着露出度高的衣服时我有偷瞄过,感觉应该没有。
「是这样对吧?帕普尔荷斯现任当家,弗列塔斯·帕普尔荷斯大人?」
但是,我们没有方法可以证明那是谎言。
要是帕普尔荷斯家当家在这里承认这件事,就算是黑的也会变成白的。而且,假如他们要求确认的话,朵莉丝也没有那种胎记。
该怎么办,爱丽儿?你有准备什么对策吗?像是事先在胸口留下七道伤口之类?【注】
注:出自《北斗神拳》
从刚才开始,她就始终维持着扑克脸挂着微笑,但会不会内心其实心急如焚啊?
「……」
此时,疑似帕普尔荷斯家当家的男人站了起来。
这样一看,原来如此,那张脸确实和朵莉丝有几分神似。不过脸色苍白,嘴角不断颤抖的那个身影,倒是和轻浮的朵莉丝大姐头一点也不像。
「呐,是这样对吧?弗列塔斯·帕普尔荷斯阁下。你应该已经确认过尸体才对。朵莉丝堤娜小姐并非失踪,而是已经身亡了。」
大流士边发出犹如恶魔般的低喃,边摆出本人自以为和蔼可亲的笑容。
「所以在场的这位女性,是自称朵莉丝堤娜的冒牌货。可以麻烦你如此宣言吗?这也是为了结束这场闹剧。否则,我可得命令这位淑女在众目睽睽的情况之下露出她的肌肤了。」
大流士的余裕。
爱丽儿的微笑。
弗列塔斯的战栗。
会场内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氛围。就连只是在旁观看的我,也感到喉咙一阵口干舌燥。
「我……我的女儿……」
弗列塔斯缓缓开口说道。
「我的女儿,被大流士上级大臣……给夺走了……」
但是他的回答,却出乎众人意料。
大流士立即放声大喊。
「弗列塔斯阁下!你在胡说什么!」
「站在那边的,毫无疑问是我的女儿朵莉丝堤娜。爱丽儿大人,请对绑架我心爱的女儿,监禁她,污辱她的大流士上级大臣给予制裁!」大流士撞开椅子站了起来。
「少在那胡言乱语,弗列塔斯!你应该带在身上吧!那张为了确认身分而盖过章的证明书!」
「……大流士大人。您说的东西,根本不存在。」
「……唔!」
爱丽儿露出浅浅的冰冷笑容。
喔喔,是这样啊。也对。这是当然的嘛。爱丽儿早就让帕普尔荷斯家倒戈了。她预测到大流士的技俩,事先做好了对策。
手段实在高明,真想向她看齐。
「那么,大流士上级大臣。帕普尔荷斯家当家都这么说了……」
不知为何,爱丽儿的笑容看起来好讨人厌。
「诱拐贵族子女,将其监禁,加以凌辱……尽管你是王国的重镇,但罪即为罪。你是无法逃避的。想必你将会依据王国的法律,得到应有的制裁。」
大流士的表情扭曲了。
扭曲得很是丑恶,还狰狞地环视周围。
在场已经没有人站在大流士那边了。被彻底将死到这个地步,想必已经没救了。尽管要是有人肯为大流士说情,那他说不定还有得救的机会,但大部分的人都不想淌这滩浑水,毕竟要是站在他那边而被质疑为共犯,根本是得不偿失。
要说为什么的话,因为现在的状况对他们而言,即使少了大流士,第一王子格拉维尔的胜利依旧无可动摇。因为格拉维尔和大流士趁爱丽儿不在的这段期间,已经完全巩固了地盘。
换句话说,要是在目前的阶段少了大流士,一旦格拉维尔获得胜利,自己的地位还能再往上晋升一阶。不仅如此,要是能够接替大流士的位子,在前方等着的便是阿斯拉王国最上级贵族的生活。
至今都站在自己这边,始终对自己摇尾乞怜的对象在此时背叛。
大流士已经玩完了。
爱丽儿胜过了大流士。接下来就算什么都不做,大流士肯定也会遭其他贵族逼下台。即使以法律制裁的结果影响不大,只要能扯别人后腿就会主动出击。这就是阿斯拉贵族。
在场的人之中,只有一个人会因为失去大流士感到困扰。
那就是一旦大流士垮台,过去和他一起干尽的坏事说不定也会被公诸于世的那个人物。
「还真是吵闹的宴会啊。」
就像是计算好时机似的,那家伙出现了。
有着务实长相的金发中年王子。
第一王子格拉维尔。
他从主位的方向走近,以一派轻松的表情瞪视爱丽儿。
第二回合要开始了。
★★★
格拉维尔·札芬恩·阿斯拉。
他笔直地移动到爱丽儿的面前。
「爱丽儿,在父王重病之时,你居然引起这样的骚动,到底有什么打算?」
「说什么骚动……我只不过是守护了贵族的名誉而已。」
「我是要你考虑时间和场合。」
格拉维尔不悦地摇了摇头。
「在父王病倒的现在,大流士上级大臣的手腕,对阿斯拉王国而言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即使如此,罪即是罪。」
「就算是罪,身为上级贵族的大流士,以及中级贵族帕普尔荷斯。对国家而言究竟该取舍哪一边,就算不说你也应该明白吧?」
这家伙明日张胆地讲着比较优劣的口气。如果是在高呼人人平等的前世,想必会引来抨击的声浪,但这里是阿斯拉王国。人与人之间并不平等,是由接受这个想法的人们交织而成的世界。
「是啊,这是理所当然。但是哥哥,容我再重复一次,罪即是罪。倘若不进行制裁,国家便无法存续。」
「罪吗……原来如此。确实,你说得没错。但是爱丽儿啊。必须揭露罪行,并给予惩罚的对象,在场的人可说是比比皆是。难道你打算将这些人全部惩罚吗?」
「是的,那当然。如果有必要的话。」
言外之意,就是对爱丽儿来说不必要的话,便不会给予处罚。
能够强行通过这种道理的阿斯拉王国,确实已经彻底腐败了。
「哼,我说不需要对大流士进行制裁,而你却说有其必要。」
格拉维尔哼笑一声,对爱丽儿摆出了游刃有余的笑容。
「这样根本没有交集。」
「你说得没错。」
格拉维尔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