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卷 青少年期 召唤篇 第七话「晋见不死魔王」(2/3)
约!」
听到这句话后,亲卫队中的几个人离开房间。
「能穿上魔大陆最棒的铠甲,接受魔大陆最顶级的训练,加入号称魔大陆最强的亲卫队。这可是很光荣的喔!虽然一缔结契约,你就无法违抗我,没关系,反正就算没有契约你也没办法违抗我,你应该很高兴对吧?」
一点也不高兴。
不过,她说的话算是我至今遇过的魔王之中最像魔王的人。
以这层意义来说,能见到像魔王一样的人物也让我有点开心。
说不定现在在场的亲卫队之中,也有人像这样硬是被迫缔结契约。
「非常抱歉。因为我还有家人在等我,实在无法离家十年之久。」
「……不用在意什么家人。我自己也已经有一百年没见到儿子了,没有消息就是平安无事的证据。」
所以我也得待上十年左右?别开玩笑了。
「人……人族的十年非常漫长,我也已经向家人约好会马上回去,况且……」
「况且?」
阿托菲的额头抽动了几下。看起来不太高兴。
「还有患病的朋友正在等我。我必须尽快找到治疗方法回去才行。另外,现在要做的事情也很多,不能只想著要自己得到力量──」
「啰唆!」
阿托菲的怒号响彻整间房间。
好可怕、好可怕。真的好可怕。怎么了?怎么了?为什么要怒吼啊?
「你到底是要加入亲卫队,还是不加入!要选哪边给我说清楚!」
「我……我不加入!」
当我这样回答后,阿托菲愣住了。她端庄的脸孔明显涨红。
「为什么!为什么拒绝!」
咦?我、刚才、说过、理由了吧?
「呃……」
这种时候就得靠札诺巴了。
我这样想著望向旁边,他的头上宛如浮现问号。
啊啊,刚才一直用魔神语交谈,这家伙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没有办法依赖札诺巴。
像这种时候该怎么办才好?要怎么做才能说服阿托菲?
我环顾四周,不知不觉间,房间的气氛也为之一变。
士兵们的气息也从原本和蔼可亲的感觉,转变为某种异质的东西。
要打个比方的话……就是身在敌阵。
「看吧。」
奇希莉卡喃喃说了一句脱口而出。
「这家伙是笨蛋。别和她扯上关系比较好。跟她怎么可能正常交谈。」
「啰唆!我才不是笨蛋!」
阿托菲突然大叫,拔出宝剑。
「是吗,原来你在耍我啊!一会儿说要奖赏一会儿又说不要收下!肯定是认为我脑袋不好在耍我对吧!」
然后,怒气汹汹地朝向这边走了过来。咦?什么?啊,等一下。
「阿托菲大人!现在可是在城内啊!」
「我才不是笨蛋!才不是笨蛋!」
阿托菲一边使劲挥舞宝剑,同时以愤怒的表情步步进逼,然而黑铠士兵却试图将她拦住。
「滚开!」
阿托菲将士兵打飞,宛如犁式除雪车一样继续靠近。
啊,糟糕,不妙,用魔术迎击?不对,攻击她的话更不妙吧?
「这里就交给本王子吧。」
当我这么想的瞬间,札诺巴不慌不忙地挺起身子,往前跨出一步。
「哼!」
札诺巴紧紧抓住逼近而来的阿托菲的手臂。
阿托菲打算把札诺巴一脚踢开继续前进,然而,札诺巴却阻止了阿托菲的行进。该说不愧是神子之力吗?
「唔!你的力气很惊人嘛!」
阿托菲似乎感到佩服,瞪大双眼看著札诺巴,同时嘴角上扬。
札诺巴好似要劝戒她般地开口说道:
「请您冷静。我等并没有愚弄您的意思。只是要把草……」
「别讲些听不懂的话!」
阿托菲对札诺巴的话充耳不闻。
正确说来,她好像听不懂人类语。明明穆亚先生就会讲啊。
阿托菲用剑使劲敲打札诺巴,用脚猛踹,当她发现这对札诺巴不管用后,宛如发出赞美似的这样说道:
「你这家伙真坚硬啊。看来你缠绕了颇有水准的斗气在身上!有趣!」
阿托菲这样喊叫后,挥剑砍下自己被札诺巴抓住的手臂。
那是她自己的手。然而她却没有丝毫犹豫。只是因为手被抓住觉得碍事就砍了下来。就像是毛衣的线被门勾住,所以就拿剪刀剪断似的那么轻描淡写。
「唔!」
离开阿托菲身体的那瞬间,手臂就化为柔软的肉块。
当札诺巴松开手后,肉块啪地一声掉在地下。随后开始不断蠕动,回到阿托菲身上并黏在她的手臂。然后,转眼之间就形成原来的手臂模样。和巴迪冈迪那时一样。物体伤害对他们无效吗?
「很好,我是不死魔王阿托菲拉托菲·雷白克!北神流开祖,卡尔曼·雷白克的妻子!就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北神流!」
阿托菲举起大剑,摆出大上段架势。
相对的,札诺巴或许是打算接下这招,握紧拳头站在原处。
「……」
看到眼前这副景象,我背后窜起一阵寒意。感觉不妙。札诺巴会死,我有这种预感。
札诺巴是神子。普通的攻击无法伤他一根寒毛,但他也并非无敌。
就连那个龙神奥尔斯帝德,也会因我的魔术而负伤。
凡事没有绝对。札诺巴也有怕火这个弱点。他只是对物理冲击具有相当抗性,不代表他不会受到伤害。
「唔!」
我在情急之下积蓄魔力。尽可能快速,尽可能凝缩。
岩炮弹()……会来不及。
但是和以前相比,我的魔法技术也有所提升。
「呼哈哈哈哈哈!受死吧!北神流奥义……」
「电击()!」
我的义手朝向阿托菲发出紫电。
随著啪哩一声,眼前视野瞬间闪烁。
「呜嘎啊!」
阿托菲弓起身子,大剑自手中脱落。
同时,我的左手肘以下也整个发麻,但不要紧。我并没有灌注足以电死人的魔力。
「哼!」
札诺巴没有放过阿托菲露出的破绽。
「嘎噗!」
札诺巴的铁拳直击阿托菲的颜面。
阿托菲的脸剧烈变形,宛如会发出「咻」的一声似的,在空中画出一条美丽的拋物线飞了出去。
然后撞上了王座后面的墙壁,伴随著嘎啦嘎啦的声音连同墙壁一起破坏,飞出城堡之外。
「阿……阿托菲大人──!」
黑铠士兵们像麻雀一样围到开在墙上的大洞旁。
「唔,不妙……本王子为了保护师傅,不小心就动手了。她是不是已经死了?」
「不,我想她还没死。」
毕竟是不死魔王嘛,但是,接下来才是问题。
「哎啊,你们搞砸了。」
「这样一来就……」
「居然做出这种事……」
我们周围有将近二十名黑铠士兵。他们七嘴八舌地争论,同时将我们团团包围。既然自己的主子被人干掉,想必他们不会默不吭声。
「唔!」
我举起法杖。这是我的责任。要是我能好好听进穆亚的忠告,就不会演变成……不对,是我的错吗?感觉我好像也没有做错什么。毕竟谁也无法料到那种状况,就算我斩钉截铁拒绝,恐怕也会演变至此。
不,要归咎责任什么的就等之后再说。现在要以突破这个状况为优先。
「……」
但是,他们并没有拔剑,只是看著我们这边。
札诺巴以赤手空拳摆起架势。说不定让他也拿个武器比较好。但是现在没有空帮他准备武器。有没有哪里掉著圆木啊?
「你们……」
穆亚走近我们。他宛如亲卫队的代表,用魔神语开口说道:
「我再问一次,你们不打算成为我们的伙伴吗?」
「不……不了。」
我斩钉截铁回答之后,穆亚对我这样说道:
「那位大人喜欢强者。刚才她在发动奥义前遭到阻止,还被一拳打飞到城外,肯定会想要得到你们。」
这个世界的魔王都是这种怪胎吗?就没有正常点的吗?
不过,虽然他嘴上这么说,但这群黑铠士兵好像并不打算抓住我们。
他们只是看著掉到城外的阿托菲,此起彼落地说著:「呜哇──」、「阿托菲大人老是这么大意」、「哎呀~」这样的话。
「只要没有命令,我等亲卫队就无法行动。但是一旦收到命令……绝不会让你们逃走。」
穆亚这样说完,亲卫队的几个人对我们投以锐利的视线。等待指示的家伙真是可笑……我不会这么说,在这种情况下可说是谢天谢地。
「要是被抓到的话,我们会怎么样?」
「想必你们将会和阿托菲大人决斗。」
「……」
「一旦在决斗中败北,将会在失去意识的情况下被强制缔结契约。届时,你们就再也无法违抗阿托菲大人的命令。」
「请……请问契约期间会持续多久?」
「当然是到死为止。」
我吞了一口口水,声音大到我自己都能听见。
「不过,每十年就可以获得为期两年的休假。」
每十年休两年……再稍微精确地换算一下就是做五休一。但是为什么我完全不认为很多?
「在这里的人大半都是出于自愿才成为阿托菲陛下的亲卫队,但并非如此的人也不在少数。尤其人族多数都为此哀怨。我们也有点于心不忍。」
亲卫队之中有几个人低著头。这表示有很多人是像我们这样被强迫定下契约吗?
这是美其名为奖赏的奴隶契约。
原来如此,他之所以会要我别收下奖赏是这个意思。要是他能说得再详细点就好了……
不对,不能怪他。是没有问清楚的我不好。尽管我认为自己不能大意,却在一开始就大意了。
「……如……如果赢了决斗会怎么样?」
「噢,你认为能赢吗?在这五千年来,除了北神卡尔曼大人以及魔神拉普拉斯大人以外无人能敌的吾等之王,你认为能战胜她吗?」
「嗯,应该不可能吧。」
毕竟她的名字里面都带有不死两字,在耐久力方面,应该类似巴迪冈迪那种感觉吧。而除此之外,她看起来还比巴迪冈迪更精通武艺。
因为我没看过巴迪冈迪使用北神流剑术。
至少在和我训练时没有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