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少年期冒险者入门篇 外传「守护术师菲兹」(2/3)
我的堂兄弟似乎带著臆测问道：『那名少年他该不会拥有绍罗斯公您的血统吧？』」
「哦哦？」
「当然绍罗斯公并未肯定，然而让人不解的是，据说他也没有强烈否定」
「原来如此那么，你意思是那个天才少年就是……？」
「有此可能」
「以平民来说却对礼仪规矩有点知识，是因为这种理由吗？」
这时，其中一名贵族突然想到
「不过，他真的很强吗？」
根据爱丽儿公主的主张，菲兹身手敏捷到一般的骑士见习生也无法与之相比，读写与算术都不成问题，甚至在魔术方面还具备了连魔术学校的老师都不可能精通至此的深厚知识，还能够以无咏唱方式施展上级魔术
而且年仅十岁
「只是夸大其词吧」
「但是爱丽儿公主会碰上那种事，应该不会把半吊子的家伙放在身边吧」
「唔……要不要乾脆去试探一下呢？要是能揭穿那小鬼的真面目倒也不错……」
「劝你不要万一对方真的有实力，反遭大肆攻击可就棘手了吧？」
「也对……不过话又说回来，既然身为守护术师，真希望那家伙至少要学会宫中的一些常规惯例啊」
「没错，那土样子实在让人难以忍受」
就像这样，贵族们虽然提到菲兹时语带否定，然而也没有展开任何实际行动，顶多只有观察他，背地里讲些坏话罢了
然而，其实这种状况正符合爱丽儿的盘算
★★★
「那么，要安排汀克卿的公子进入骑士团？」
「是的，因为他擅长算术，就安排他以骑士团财务人员见习生的身分入团吧」
某天午后
爱丽儿和路克的父亲，皮列蒙·诺托斯·格雷拉特举行了会议
皮列蒙是爱丽儿派的首席贵族虽然判断力有点偏低，不过是个靠著年纪轻轻就当上米尔波兹领地之主而获得实力的人物
只要一有事，他就会前来与爱丽儿当面商讨今后的动向
现在，愿意站在爱丽儿阵营的人很少
由于爱丽儿尚未成年，虽说受到民众喜爱，在贵族之间却没有受到太多支持
因此，两人现阶段进行的是对贵族们的事先疏通
那些具备实力并推举第一王子或第二王子的上级贵族们，恐怕不会随便就背叛并跳槽到爱丽儿阵营来吧，因为他们已经在派阀中确立了自己的位置
所以皮列蒙提议要争取游离票
把那些和中央政争没有什么牵扯的地方贵族，或是实力并非那么强大的中级、下级贵族给拉拢进来
之后靠皮列蒙的力量特别拔擢那些人成为中央官员，或是把优秀人才安排进关键单位的基层
这是把眼光放远到十年后、甚至是二十年后的战略
十年后，只要听从皮列蒙指示的爱丽儿派成员们当上各部会的要职，就算无法抢下最高长官的位子，也依旧会在将来化为很大的助力
「骑士团、魔术师团、禁卫军团、市街兵团……这样一来，几个主要目标应该都已经安排好了吧」
「不过现在还不知道种子能不能萌芽，也有可能被察觉所以遭到连根拔除」
他们决定第一步行动是要掌控武装战力
在这个和平时代，士兵和骑士并没有受到太多重用，顶多只有在国内击退魔物或缉捕盗贼时有派上用场即使形容这些单位在政治上几乎没有任何影响力，恐怕也不算言过其实
也因此，这些单位几乎没有受到其他派阀的支配虽说毫无疑问到了团长等级还是会隶属于某个派阀，不过也都是些力量根本不足以去插手政治的小人物
然而一旦有事发生，就是由这些人负责行动
由于阿斯拉王国长久没有内乱，再加上甚至连发生在宫内的暗杀，也只要缺乏证据就会被视而不见，因此有许多贵族早已忘记「武力就是力量」
因此，爱丽儿和皮列蒙率先针对这部分动手
「必须采用这种繁琐的绕远路方式，实在让人满心焦躁呢」
「您说得是……」
皮列蒙虽然是诺托斯·格雷拉特一族的当家，然而和其他的格雷拉特当家相比，他年纪较轻，也欠缺人望和财力
爱丽儿的情况也差不多尽管因为王族身分而拥有可以自由运用的金钱，不过和其他对立候补之间的差距依旧一目了然顶多只有在民众的支持度方面占有优势
问题是民众支持度这种东西，其实很容易变动
只要其他王子稍微做了什么事情，人民就会变心若要以此为主轴去应战，实在过于不安定
爱丽儿是要和谁战斗，又是为了什么进行这些行动呢？
「不过，脚踏实地去巩固基本立场才是最合乎正道的做法喔，殿下」
「没错，我当然明白为了获得王位，绕点远路也是必要的行动……」
没错，是因为爱丽儿已经下定决心要成为国王
因为她已经开始步上为了争取王位的道路
让宫中众人的注意力集中在菲兹身上，爱丽儿本身则在背地里和支持自己的有力贵族们缔结深厚关系，静静地开始政治斗争因为突然碰上袭击，慌慌张张开始保护自己的胆怯公主爱丽儿利用这种标签作为幌子，继续藏起狮子的利牙，踏出步伐往前迈进
为了达成已经过世的守护术师，迪利克·雷特巴特的遗志
「……」
为了保护进行这些行动的两人，有另外两人站在一旁
那正是路克和菲兹
他们并没有参加对话，而是静静站著
若有鉴定眼光高明的商人或冒险者看到他们的模样，大概会不由自主地叹息吧
让装备者奔跑的速度能比平常提高数倍的「疾风之靴」
能隔绝热量，让装备者维持一定温度的「烦热斗篷」
能够让手掌所受冲击减半的「压倒之手套」
他们身上的装备全都是一级的魔力附加品
除了这些，路克腰间还配著能轻易斩断铁盾的「斩铁剑」
从武器到防具都是完美的装备，是经历过上次事件后，爱丽儿赐给两人的物品
不过，只有菲兹腰间的魔杖是例外
那是一把小型的棒状魔杖，怎么看都是刚学会魔术的新手才会使用的装备
这东西并不是魔力附加品，也不是魔道具
「那么，皮列蒙卿，接下来就多麻烦你了」
「是，爱丽儿殿下您那边也请多注意……已经差不多来到有人注意到什么迹象也很正常的时期，背后请务必不要暴露出可趁之机」
「我明白」
在旁观两人的护卫下，爱丽儿与皮列蒙结束会议
他们带著满意表情穿过房间，前往入口
路克也配合他们移动到爱丽儿背后，像是随时听候差遗菲兹稍微慢了一步，才像是模仿路克般地跟了上来
「路克，你要好好担起保卫爱丽儿殿下的职责」
「是！」
皮列蒙对路克交代一句之后才离开现场
路克按照规矩行了一礼，目送他离去
「呼……花了不少时间呢，来吃饭吧」「是，爱丽儿殿下」
听到爱丽儿的指示，路克摇响叫人铃
叮铃铃，总共摇了三次
交代前来的侍女去准备餐点后，他再度回到爱丽儿背后的位置
菲兹以兴致盎然的视线观察这一连串发展
「那个叫人铃，有规定摇几次就是做什么事情吗？」
「只不过是个叫人铃，怎么可能有什么规定」
听到路克不以为然地这样回答，菲兹虽然露出不高兴的表情但还是点了点头
「啊……是吗，说得也对」
最近这阵子，菲兹总是像这样找路克请教各种事情
其中也包括用餐礼仪和向人致意请安的规矩
菲兹虽然多少懂一点礼仪规矩，然而只有临阵磨枪的水准也因此，他做什么事情都会遭到其他贵族们的嘲笑不过，每次被嘲笑后他都会面红耳赤地跑去请教路克，然后在下一次碰到同样状况之前，就会达到能完美因应的水准
「嘻嘻……」
旁听两人对话的爱丽儿发出笑声
「菲兹到了最近，终于慢慢习惯宫廷的规矩了」
「不，我还差得远」
「不过，你那种专注努力的模样，无论看在谁的眼里都会产生好感」
「是吗？至少贵族们似乎很讨厌我」
菲兹哪起嘴看向路克，路克则以事不关己的态度移开视线
「不需要在意那些闲杂人等的批评，我个人很中意你」
「……非常感谢您」
他并没有表现出特别高兴的反应，只是对著爱丽儿鞠躬道谢
「话说回来，爱丽儿殿下请问有找到我的家人和老师吗？」
听到这提问，爱丽儿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
菲兹是以几个条件作为交换，才成为爱丽儿的守护术师
首先，不惩处他未经许可就闯入城内的罪行
菲兹是在转移事件当天突然出现在宫中尽管并非出自于本人的意志，但事实上他的确是未经许可就擅自闯入，根据阿斯拉王国的法律，这是必须受到惩罚的行为
这件事基于爱丽儿的个人意愿，决定不予追究
话虽如此，毕竟菲兹救了爱丽儿一命也是事实，因此这个问题原本就不难解决
另外一个条件，是要帮忙寻找菲兹的双亲和朋友
菲兹出身于菲托亚领地，转移事件后一家离散
原本这是菲托亚领地的领主，伯雷亚斯一族该处理的事态
然而伯雷亚斯一族失去领地，甚至连能直接掌控的部下也几乎全都消失，因此陷入危机和伯雷亚斯家敌对的贵族们就像是掌握到大好机会，争先恐后地发动攻击伯雷亚斯家光是要保住自身就竭尽全力，根本没有余力去寻找不知流落何方的领民虽说基本上的确是有成立类似搜索团的组织，然而那形同空壳
也因此，爱丽儿从自己的口袋中拿出资金组成搜索队，让他们负责去寻找
顺便一提，后来第一王子派的大流士上级大臣出手保护伯雷亚斯家并提供金援，让搜索团成为大规模组织……不过这是另一段故事
总之菲兹就是基于前面提到的两个条件成为爱丽儿的护卫，也就是守护术师
「还没有查到你家人的下落，毕竟领民似乎被转移到世界各地」
「是……这样吗……」
菲兹的耳朵整个往下倒，甚至会让人忍不住深感同情
爱丽儿看他这副模样，难得露出很难过的表情
「菲兹……抱歉，我目前实在没有什么力量」
「不，这是我自己一个人根本无计可施的事情，所以非常感谢您」
「…………」
面对表现出坚强态度的菲兹，爱丽儿露出思索的表情，接下来突然握拳拍了一下手掌
「对了，菲兹我要你今天晚上来我房间」
「咦！」
这突如其来的提案让菲兹发出变了调的叫声
「听说你最近老是作恶梦，整个晚上都在呓语要是和其他人一起睡，应该可以纡解这种状况吧？」
「可……可是……我是护卫，是个乡下人，而且爱丽儿殿下是公主……我说路克你也讲点什么啊！」
听到话题扯到自己身上，路克面不改色地看向菲兹
「这不是很好吗？你就当作是奖赏啊」
「什么奖赏……
「是啦，大概会造成一些奇怪的谣言……不过你既然能忍耐宫中的背后闲话这么久，我想没问题吧？」
现场没有人站在自己这一边
领悟到这点的菲兹只能叹气
★★★
在爱丽儿和皮列蒙筹谋诡计的同一时刻
在王宫的其他地点，也正在进行另一项诡计
「对于爱丽儿最近的动作，你有何看法？」
某个房间里有两名男性
其中一人是长著柔软金发的青年，年龄大约是二十五岁上下
他手中握著贝卡利特大陆产的玻璃杯，杯中装满以米尔波兹领地采收的新鲜葡萄酿制的葡萄酒
另一人则是体型非常肥胖的男性，年龄大概是五十岁出头吧
肥胖男性的大腿上坐著一个半裸少女，手则放在少女的屁股上
「总觉得非常可疑……」
他以好色眼神观察少女因为屁股被摸而红著脸低下头的反应，然而语调却极为冷淡
青年并不介意男性的行为
只是晃著玻璃杯中的液体，像是要充分享受葡萄酒的风味
「光说可疑，我哪听得懂呢？」
「我有收到报告，说爱丽儿殿下把自己手下的人送进骑士团和卫兵里」
「骑士团和卫兵？爱丽儿那家伙，该不会想发动政变吧？」
听到青年的发言，男性一边把手伸进少女的内裤中，同时摇了摇头
「不可能，她的眼界并非如此短浅这行为应该只是想增加党羽」
「但无论是骑士团还是卫兵团，都不具备政治上的影响力」
「您说得是然而骑士团和卫兵中有许多人出身平民，对爱丽儿殿下来说，应该是最容易拉拢的对象吧所以另一方面，大概也是想展开第一步棋吧」
「嗯……」
「毕竟爱丽儿殿下并没有自己的兵力」
青年思索著
骑士团和卫兵在政治面上并没有影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