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作废(1/3)
时间也不知道过去多久,终于许阳心头浮现一种疲惫,心力交瘁的感觉,他才缓缓停下明王不动身的运转。
此刻,他出现了一种很强烈的反差。
心神明明很疲惫,想赶快睡觉恢复,身体却是精力旺盛,有种要发...
“许师兄,在吗?”
忽然外面响起周江的声音,朱远抬头看去,只见周江带着一个魁梧的女子走了进来。
那女子约莫四十上下,眉骨高耸,双目如鹰隼般锐利,一身靛青劲装紧裹身躯,腰间悬着一柄乌沉沉的宽刃短斧,斧柄缠着暗红皮筋,隐隐透出一股铁腥气。她步履沉稳,每踏一步,地面微震,青砖缝隙间竟有细微裂纹悄然蔓延开来——不是罡气外溢,而是纯粹肉身之力压得地脉微颤。
朱远心头一凛,迅速扫过对方气息:洗髓大成巅峰,距破窍仅半步之遥;气血如汞,凝而不散,肩颈处隐约泛着青铜色泽,显然是修过某种锻体秘法,且已深入骨髓。
“周江,这位是?”朱远不动声色,放下手中刚研磨好的四宝莲子粉,指尖在袖中悄然掐住一枚赤血刀片。
“许师兄,这是新来的矿监,柳清原柳长老座下亲传弟子,何松何师姐!”周江语气恭敬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柳长老特命她来接替赵庆师兄,主持矿场年后事务。”
何松目光如钉,直刺朱远面门,唇角微扬:“许阳?听闻你三月前独杀鼍龙,又于雾山斩尽四煞,连宋家派来的四位洗髓高手都无声无息没了踪影……啧,好手段。”
她语调平缓,却字字如锤,砸在耳膜上嗡嗡作响。话音未落,右手已缓缓抬起,掌心向上,五指微屈,一缕灰白气流自指尖盘旋而起,凝而不散,形如绞索——正是柳清原一脉嫡传《缚灵手》第三重"锁脉式",专克罡气运转,更可隔空摄拿对手经络。
朱远瞳孔微缩。
这何松根本不是来接任的。
她是来验尸的。
验他许阳这具“尸体”是否还活着,是否真如传言那般,已把宋文山四人碾成齑粉,埋进云岭山腹的腐叶之下。
他没动。
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只是抬手,将桌上那碗刚调匀的莲子粉端起,轻轻吹了口气,浮沫散开,露出底下莹润淡金的浆液。
“何师姐若为巡察而来,矿场账目、玄铁产量、工坊火候、地脉波动,皆有专人整理妥当,随时可查。”朱远声音平静,甚至带点晨起未醒的沙哑,“若为私事……我向来不与人谈私事。”
何松指尖灰气骤然一滞。
她本欲以缚灵手试探朱远罡气反应,逼他本能运功护体,再借气机反溯其修为深浅——可朱远不运功,不闪避,不设防,只捧一碗粉糊,像在哄个饿肚子的孩子。
这比拔刀相向更令人心寒。
因为这意味着——他根本不怕。
不是强撑,不是虚张,是真正不把她的威胁放在眼里。
“呵……”何松低笑一声,指尖灰气倏然溃散,化作几缕轻烟飘散,“许师弟果然如传闻一般,沉得住气。”
她目光扫过朱远腰间赤血,又掠过他搁在桌沿的手背——那上面没有茧,没有旧伤,只有常年握刀留下的极淡指痕,却偏偏透出一种千锤百炼后的松弛感。
“不过……”她忽地侧身,从怀中取出一枚墨玉令牌,正面雕着一只振翅欲飞的玄鸟,背面则是一道斜劈而下的刀痕,“柳长老有令,即日起,矿场所有出入人员,须持此牌登记,尤其——凡曾与雾山四煞、宋家子弟有过接触者,无论亲疏远近,皆需三日内赴青阳城柳府"录档"。”
朱远终于抬眼。
目光落在那枚玄鸟刀痕令牌上,久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