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底蕴(2/3)
却已不在原地。
他如鬼魅般出现在矿场东侧瞭望塔顶,赤血刀尚未出鞘,刀鞘末端却已轻轻点在塔尖残存的半截青铜风铃之上。叮——又是一声轻响,比方才铜钱之声更细、更锐、更冷。
风铃无声碎裂。
但那一声“叮”,却顺着矿场四周埋设的七根青铜引雷柱,化作七道无形音波,精准撞入七人耳中!
这是《血狱心刀经》中“碎心音”雏形——以刀意凝音,不伤皮肉,直撼心神。洗髓小成之前,许阳只能勉强发出一缕,且需蓄势良久;如今,他心神与天地共振,借风铃为媒,引雷柱为桥,一音化七,如七柄无形小刀,齐齐剜向七人心窍!
“呃啊——!”银杏树顶那人首当其冲,凌空翻滚落地,双耳鲜血狂涌,眼前金星乱迸,手中短戟“哐当”坠地。他踉跄数步,猛地抬头,死死盯住塔顶那个负手而立的身影,一字一顿:“许……阳!”
其余六人亦纷纷现身,或捂耳跪地,或拄兵喘息,面色惨白如纸。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被柳清原贬为“坐视同门惨死”的废物执事,心神之强横、手段之诡谲,竟远超传闻!
“好一个紫阳门十杰第五!”云长老——那银杏树顶之人——抹去耳血,声音阴冷如毒蛇吐信,“本以为你是仗着火云长老庇护才敢如此猖狂,今日看来,倒是小觑了你的心刀修为!”
许阳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如金铁交击,在寂静山夜里清晰回荡:“云长老亲至,许某何德何能?只是……诸位潜伏窥伺,杀机外露,莫非真当我月亮湖矿场,是宋家后院不成?”
“后院?”云长老冷笑,“我宋家公子死在此处,你许阳坐视不理,便是将你碎尸万段,也不足以平我宋家之怒!”
“坐视?”许阳忽然笑了,笑声清越,竟无半分戾气,“雾山四煞杀人之时,许某正在矿场东崖修补坍塌的引水渠,亲眼所见——柳师兄如何将文轩公子等人拒之门外,又如何指着雾山四煞的方向,让他们"速速离开,莫脏了矿场"。此事,矿场三十一名弟子,人人目睹。”
云长老脸色骤变:“胡说!柳寻江怎会……”
“柳师兄临终前,曾向我坦言。”许阳眸光如刀,字字如钉,“他说,文轩公子一行人抢夺雾山四煞疗伤灵药在先,又强闯矿场欲挟持驻守弟子为人质在后,更扬言"若不放行,便烧了矿场所有矿车"。柳师兄念及宗门律法,不敢擅开矿场大门,遂命人严守,只盼雾山四煞速速离去……可惜,雾山四煞恨极,反将柳师兄与文轩公子,一同斩于矿场门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七人惨白的脸:“诸位若不信,可去查雾山四煞近三个月行踪。他们劫掠三处药铺,皆为搜寻"断续膏"与"雪参丸"——正是文轩公子从他们手中抢走的两味灵药。此事,青阳城药铺掌柜、伙计,皆可作证。”
七人沉默如铁。云长老眼中凶光闪烁不定,显然被这番话钉得措手不及。宋家虽强,却也不敢公然违背宗门律法,更不能承认自家公子是主动招惹匪寇、强闯矿场。若此事传开,宋家不仅颜面扫地,更可能被紫阳门追究“纵容子弟扰乱云岭秩序”之罪!
“巧言令色!”云长老终究怒喝,“无论缘由如何,你身为驻守执事,见同门遇险而不援,便是失职!今日,我宋家便替紫阳门,清理你这等败类!”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离弦之箭射出,双掌翻飞,掌风呼啸间竟凝出七道霜白掌印,封死许阳所有退路!霜魄引月诀全力催动,他周身空气骤然凝结,细小冰晶簌簌而落,地面眨眼覆上一层寒霜——这是要以绝对力量,碾碎许阳所有花招!
许阳却未动。
他静静看着那七道霜印临身,直到最后一寸,才缓缓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