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客卿(3/3)
钻入，所过之处，肌肉瞬间萎缩、发黑！他整条右臂的知觉，竟在这一刻彻底消失！
“啊——！”云长老终于发出一声凄厉痛吼，再也无法握紧长刀！长刀脱手飞出，耿功左手顺势一捞，竟将这柄宋家名刀牢牢攥在掌心！他反手一送，将刀柄狠狠撞向云长老心口！
“砰！”
沉闷撞击声响起，云长老如遭雷击，胸甲凹陷，口中鲜血狂喷，身体向后倒飞，重重撞在矿场高耸的夯土围墙上！墙体簌簌震颤，砖石剥落，留下一个清晰的人形凹痕！
耿功一步踏出，踩碎地上半截断刀，赤血刀尖斜指地面，刀尖一滴暗红血珠缓缓凝聚，然后“嗒”地一声，坠入泥土。他抬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墙边挣扎欲起的云长老，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宋家云长老……不过如此。”
月光下，他衣衫染血，发丝凌乱，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有两簇幽绿火焰在瞳孔深处静静燃烧。他周身气息并未因连番激战而衰弱，反而愈发沉凝厚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种山岳般不可撼动的韵律。八宝莲子洗髓易筋的伟力，此刻才真正显露峥嵘——那不仅仅是力量的提升，更是生命层次的跃迁，是根骨蜕变后，对天地之力本能的亲近与汲取。
云长老靠在墙上，右手垂落，肘弯处皮肤已呈死灰色，青黑气流仍在缓缓蔓延。他艰难地抬起头，望着耿功，眼中最后一丝骄狂尽数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惊骇与……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你……不是洗髓大成……”他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你是……洗髓……圆满？”
耿功没有回答。他缓缓抬起左手，轻轻抹去刀尖那滴血珠，动作从容，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搏杀，不过是拂去衣襟上的一粒微尘。他转身，赤血刀归鞘，发出一声轻响。那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幸存的宋家高手心上。
他们僵在原地，不敢动，不敢言，甚至不敢大口喘气。矿场死寂，唯有夜风穿过断壁残垣的呜咽，以及远处矿坑深处，隐约传来的、沉闷而悠长的地脉搏动之声。
耿功走到那具被他撞飞的宋家高手身边，俯身，探了探鼻息。那人尚有一丝微弱气息，只是五脏俱损，命悬一线。耿功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按在他天灵盖上。掌心微热，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翠绿气流，悄然渡入对方识海。
那人涣散的瞳孔，竟在这一刻，极其微弱地收缩了一下。
耿功收回手，站起身，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扫过墙边濒死的云长老，最后，落在矿场外那片幽深的松林上。松林深处，几双惊疑不定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这边——那是闻声赶来的矿场弟子，他们目睹了刚才那场短暂却惨烈的厮杀，此刻正被一种巨大的震撼与敬畏钉在原地。
耿功没有多说一个字。他只是迈开脚步，一步一步，踏着满地碎石与血迹，走向自己的小院。背影挺直如松，步伐沉稳如岳，在月光下拖出一道修长而孤绝的影子。
他推开院门，反手关上。门轴吱呀轻响，仿佛隔绝了外面整个血腥的世界。
小院内，烛火摇曳。桌上，那枚龙虎大金丹静静躺在玉盒中，药香氤氲。耿功走过去，拿起玉盒，手指轻轻摩挲着盒面温润的玉石。窗外，风声渐起，吹得竹帘猎猎作响。
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高林师兄……师父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会来？”
无人应答。只有烛火，在他眼底跳动，映出两点幽深难测的碧绿光芒。
风更大了，卷起院中几片落叶，打着旋儿飞向夜空。那轮玉盘似的明月，依旧高悬，清辉如水，无声地洒落在这片刚刚经历过生死搏杀的土地上，也洒落在耿功微微起伏的肩头。
他站在烛光与月光的交界处，一半明亮，一半幽暗。负岳熊经·小成(11987/12000)的面板提示，在他心神深处，悄然浮现，又缓缓隐去。
而矿场之外，那片吞噬了无数秘密的云岭山脉深处，一道若有若无的、带着奇异韵律的低沉兽吼，正穿透层层叠叠的山峦，隐隐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