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客卿(1/3)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



    矿场边缘的松林在风中簌簌低语,枝叶交错间,七道黑影静立不动,仿佛早已与山岩、树影融为一体。他们身上没有半分罡气波动,连呼吸都压至近乎停滞——这是洗髓大成者独有的敛息之法,筋骨已凝如玉,气血沉潜似渊,连心跳都能随心所欲地放缓至一炷香一次。



    为首的云长老负手而立,月光斜斜掠过他左颊一道浅淡旧疤,衬得眉宇间寒意森然。他目光如刀,扫过矿场外围三座哨塔、两处暗岗、七处巡防路线,最后落在中央那座不起眼的小院上。



    “耿功就住那儿。”柳清原低声道,声音压得极细,却字字清晰,“他今夜未熄灯,窗纸映出人影,坐姿端正,似在调息。”



    云长老不答,只将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微张,掌心朝上——这是宋家秘传的“断岳印”起手势,一旦落下,便是雷霆扑杀。



    可就在指尖将落未落之际,他瞳孔骤然一缩!



    小院内,那道人影动了。



    不是起身,不是拔剑,而是……抬起了头。



    隔着数十丈,隔着三重院墙、两道竹篱、一层薄雾,那人竟似直直望进了他眼底!



    云长老脊背一凛,寒毛倒竖——这不是错觉!是真正的神念锁定!洗髓大成者虽能外放感知,但绝无可能精准至此!除非……对方心神强度远超常理,甚至已初窥“照见本心”之境!



    他下意识后撤半步,足下枯枝未断,落叶未颤,可胸中那股蓄势已久的杀意,却如被冰水当头浇下,硬生生滞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轰——”



    小院屋顶毫无征兆地炸开!瓦砾纷飞如雨,一道赤红身影破空而出,速度快得撕裂空气,带起刺耳尖啸!他手中长刀尚未出鞘,刀鞘尾端却已裹挟着一股青黑罡气,如毒蟒甩尾,横扫向左侧三十丈外一棵三人合抱的古松!



    “咔嚓!”



    松树应声而断,断口平滑如镜,木屑尚未落地,一道惨哼已从树后迸出——藏身其后的宋家高手仓促挥刀格挡,却被那股沛然莫御的力道震得虎口崩裂,整条右臂骨骼寸寸碎响!他踉跄后退,喉头一甜,鲜血喷在雪白月光里,像泼洒的朱砂。



    “动手!”云长老厉喝,再无半分犹豫。



    其余六人齐齐暴起!三道身影扑向小院,两道掠向东西哨塔欲断援兵,最后一人直取矿场大门,刀光如电,竟是要一举封死耿功所有退路!



    可耿功根本没退!



    他足尖在断松残躯上一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向正扑来的三人!赤血刀鞘在半空猛然一抖,鞘内长刀“铮”地一声弹出三寸——不是出鞘,而是以刀鞘为引,借势催动负岳熊经最暴烈的一式:【撼岳撞!】



    “咚!!!”



    空气仿佛被巨锤砸中,发出沉闷如雷的爆鸣!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赤色流光,悍然撞入三人合击之势的中心!没有招式,没有变化,唯有一往无前的莽撞与蛮横!可偏偏这莽撞之中,竟蕴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节奏——他的每一次呼吸,都与脚下大地脉动隐隐相合;每一次肌肉绷紧,都似有万钧山岳在肩头沉坠!



    “噗!”正面迎击的宋家高手首当其冲,胸口如遭铁山碾过,肋骨凹陷,仰天喷血倒飞出去,撞塌半堵土墙才停下。



    另两人刀势被这蛮横冲撞彻底搅乱,刀锋在空中徒劳划出两道歪斜弧线,耿功已擦身而过!他左手反手一抄,竟在电光石火间夺过其中一人腰间悬挂的短匕,手腕翻转,匕首如毒蜂尾刺,精准无比地扎进另一人咽喉下方三寸——那是人体气血交汇的“玄机穴”,匕首入肉三分,那人脖颈青筋瞬间暴涨如蚯蚓,双目暴凸,喉咙里发出“咯咯”怪响,却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来,软软跪倒。



    “杀阵!结"七煞锁龙"!”云长老怒极反笑,终于亲自出手!他身形一闪,竟比耿功更快一步拦在小院门前,双手结印,掌心赫然浮现出七点幽蓝星芒,如同北斗倒悬!其余五人闻声,立刻放弃追击,脚步错乱疾走,方位变幻如幻,眨眼间便在耿功四周布下一道流动的黑色气网——网丝由精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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