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3/3)

会追来。”



    耒把头抬了起来:“周人不懂得航海,不用怕他们。”“我听说,”一直没有开口的史咎说话了,声音很和缓,很清晰,“周人一昼夜用四十七条船,载运兵车三百乘、虎贲三千人和甲士四万五千人,渡过盟津。”



    “能载车,未必能载人,”耒咬一下牙关,“能渡河,未必能航海。臣自然会用心应付。”



    我点点头,耒深深一俯,倒退着出去了。又是长时间的沉默,谁都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廪终于忍不住了,年轻人需要的是战斗,而不是思想:“难道殷祀就这么、这么绝了吗?”



    我该怎么回答他呢?说是,给他迎头一棒?还是面对渺茫的未来,轻率地回答不是呢?



    “都为帝不听大人的话,没防备周人”



    “住口,”我想喝止他,语声却软绵绵地没有力量,“做臣下的不能私下议论主君的对错。何况,何况他已经不在了。”



    廪低下头去。我转向史咎:“殷祀究竟你能卜一下吗?”“没有沐浴,没有斋戒,也没有牺牲?”那老人固执地反问。



    “事急只好从权。”“今天不行,”史咎掐着手指,“今天凶日。等明日昃时大吉,虽然没有牺牲,没有也许可以得到上天的垂怜吧。”



    我点点头,转过身来。又是长久的沉默。沉默中,奴隶们的脚步声更清晰了。沉寂,死一样美丽的沉寂,你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