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十七 乔纳森的结局(2/3)
决心，一定要把眼前这个异端抹除——万一今后，他越来越强，就连星辰圣殿大主教都不是他的对手，那该怎么办？
但是阿诺德大主教等不到那一天了。
因为乔纳森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
按照乔纳森的想法，他将依靠“湮灭”的力量，摧毁那把深红色的大剑，把维伦从生死关头救出来。
然而维伦的本源力量突然复苏，直接把深红大剑震碎了。
这是乔纳森第一次使用“湮灭”。
因此，当他以前所未有的力度释放“湮灭”的力量时，他发现自己无法把它收回来了。
它失控了。
乔纳森费尽力气，也没有能将其中断。
强烈的惯性，令“湮灭”的力量沿着绯色星光的碎屑追根溯源。
在此之后，便轮到了阿诺德大主教的身体。
“湮灭”可以摧毁一切物质和能量。
但是，把一个人活生生地化作粉末，绝对不是一副美好的画面。
乔纳森眼睁睁地望着天父星的光芒附着在阿诺德大主教的身体上，从手臂开始，撕裂他的皮肤，他的肌肉，他的骨骼，将其彻彻底底地撕成碎屑。
空气中弥漫着可怕的血腥味儿，就连在战场上待过的维伦都不经意地皱起了眉头。
大主教的身体碎片伴着独特的韵律，和萤火虫般的绯红色星光一起，在寂静悠远的走廊中翩翩起舞，越飞越高，越飘越远，随后渐渐淡去，消失在这个世界，不留一点痕迹。
望着已经脱离控制的天父星光芒，乔纳森千年不化的冰山脸上，从眼角留下了一滴酸涩的眼泪。
这人，毕竟是自己的叔父，是自己的导师，就算他想杀维伦，他对乔纳森的情谊依旧从未改变。
可是，如今他死了，死在了自己的手里。
乔纳森想要抱头痛哭，却发现自己眼睛早已红肿干涸。
阿诺德大主教残缺的身体依旧漂浮在星屑之中，嘴角露出了解脱的微笑。
他的学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他很满意。
尽管那个术士有些棘手，但是，当乔纳森继承星辰圣殿大主教一职之后，维伦怎可能是他的对手？
他对此毫不担心。
毕竟在星辰圣殿中，有一个只有大主教才知道的秘密。
大主教身体最后消失的部分，是他的眼睛。
那双蓝眸子一直以意味不明的眼神盯着乔纳森，直到它彻彻底底地化为虚无。
这让乔纳森在悲哀与自责之余，心头又升腾起了寒意。
在他身边，维伦朝他露出了一个苦涩的微笑。
“抱歉，都是我的错。”
“不！”乔纳森抓住了他的衣袖，“是我的错。我没有保护好你。如果我能更谨慎一些，更强大一些，你不会有事，叔父……叔父他也不会死。”
维伦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乔纳森和阿诺德大主教间感情，远远比他表现出来的更加深厚。
乔纳森只是希望维伦好好地活着，不要因为他，在心中产生负罪感。
为此，他把一切责任推到了自己身上。
维伦心想，自己这位哥哥，活得可真累。
但是现在情况紧张，他没有更多的时间留下来安慰乔纳森。
“哥，我先拿走了，”他缓缓地把手抽回来，轻轻叹了口气，“照你所说，我再也不会回到莱庇提亚了。
“待会儿，如果有人问起这件事情，就说，这都是可恶的术士做的。”
乔纳森的脸上浮现出心如死灰的笑容：
“你……你打算去哪里？”
“从哪里来，便到哪里去，”维伦尝试让自己笑得更轻松一些，“波德平原的荒野，或许才是适合我的归宿。”
乔纳森默默低下头。
当年，正是他奔赴波德平原的荒野，把流亡多年的维伦带回了家族。
然而如今，维伦又要回到那偏僻的荒野，远离这个生他的家，远离这座孕育着无数精彩故事的城市。
但他却没法阻拦。
毕竟，唯有到了那荒凉的地方，他才有机会躲开星辰圣殿的追杀。
那是自己就算当上大主教也无法阻止的。
也是对于维伦来说最好的结局。
“去吧！不然待会儿，那些修士们来了，你就麻烦了。
“你的那些朋友，在西边的地牢里。待会儿修士们来，我会告诉他们，术士集体逃脱，杀了……杀了阿诺德大主教……”
说到最后，乔纳森的声音变得哽咽。
他的心，已经痛到了麻木。
维伦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话，朝着他所指的方向，化作一道黑烟，消失不见。
他承认，当他自己刚刚回到家族时，对于乔纳森，他一直怀着利用的心态。
但是乔纳森对他的真心诚意，却逐渐软化了他坚冰般的灵魂。
他意识到，在当初抛弃他的那个家族中，还是存在真正的亲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