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四十一 审判(五)(3/3)
令他忏悔的,却是他搞丢了……我父亲用生命换来的证据。”
可可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会儿。
她真的不擅长说谎。
接下来,她简要地描述了自己从维托·布亚诺那里取得的由昆廷·萨拜因签字盖章的军令,并陈述了埃迪·墨菲所写的那封血书的内容。
就算血书没有真正陈现在这里,在场众人也依旧可以跨越时空,听见那些冤屈的魂魄在地狱深处的哀嚎与怨念。
不寒而栗的感觉在每个人的心头升腾起来——他们都不希望自己生活在一个发生过如是惨状的国家。
除了昆廷·萨拜因。
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军队里竟然有一个叫做埃迪·墨菲的军官,更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签发了一封那样的军令。
他扪心自问,自己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当年“落日先锋”军团覆灭得莫名其妙,他曾经也尝试过去施救,却终究为时已晚。
不过落井下石之事,他绝对做不出来。
但不知为何,那个女孩子脸上的惊恐与悲痛却又不像是在作假。
她是昆廷一度很欣赏的一个学生,天资聪颖又肯吃苦,是布里埃纳军校的一棵好苗子。没想到,在她那双如玻璃般的眸子背后,竟然藏着这样悲戚的身世。
昆廷突然开始怀疑自己老了。
在可可的陈述结束之后,所有人都似乎还停留在那凝滞的氛围之中,时隔许久方才缓过神来。
“我的问题到此结束,”布兰登律师坦然而自信地说道,“大家想知道的,我觉得可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公道自在人心。”在坐下去的那一瞬间,布兰登律师还不忘补充道。
所以,这就是所谓公道?
为什么身为当事人的自己,却对其一无所知?
带着重重疑惑,昆廷·萨拜因抢先在自己律师之前站起身子,对法官说道:
“接下来的交叉提问,能否由我自己代律师来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