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回侠中之侠(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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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开?那它不跑掉了?”

    

    “它的前后腿都给你弄伤了,还能跑吗?”

    

    聂十八一看,果然鹿的前后腿都给自己与它在地上打滚时弄伤了,别说跑,连站都站不起来,才放开双手抱住的鹿。

    

    鬼妪说:“孩子,捉鹿不是这样捉的,弄得不好,鹿伤你也伤。你没看见雨儿是怎么捉鹿的?”

    

    “我没看清,当时只惊讶他一下就将鹿活捉了过来。”

    

    “当然,你现在不会轻功,像他那样迅速地跃到鹿的中间不可能。但你可以看看他是怎么出手的,根本不用与鹿打滚。”

    

    “鬼姨,他是怎么出手的?”

    

    “孩子,我们先回去,明天我教你两下捉鹿的手法,说不定这时山凤正在盼着你呢。”

    

    “是!”聂十八将受伤的鹿打在肩上,跟鬼姨回去了。

    

    他们一回到幽谷大院,便看见山凤在石山草坪上与云豹、雪豹这两头豹子玩,似乎山凤是一个驯虎伏豹的少女,所有的虎豹,在她裙下,都变得那么的听话和顺从。她一见聂十八扛着一只山鹿回来了,高兴地奔了过来,问:“聂兄弟,你的伤势完全好了?”她一见鬼妪在聂十八身后,又叫了一句:“鬼姨!你好!”显然,山凤与鬼妪是老相识。

    

    鬼妪说:“凤丫头,一年多没见你,你比以前更长得俊秀,俏美了!”

    

    “鬼姨!你又笑我啦!”

    

    鬼妪看看一旁憨笑而放下鹿的聂十八,知趣地说:“丫头,你聂兄弟有好多话要跟你说,我不妨碍你们了。”

    

    “鬼姨!看你说的!我也有好多话要和鬼姨说的,我们不能一块找个地方坐下来说么?”

    

    “丫头,我还有些事要办,要说,今夜我们好好谈,现在不陪你了。”鬼妪转身对聂十八说,“孩子,你也是这里的主人了,山凤是客,你要好好招待,不可怠馒了!”

    

    “鬼姨!我怎能怠慢山凤姐姐的?”

    

    “很好,鹿,你放在这里,会有人来带走的。”鬼妪说完就走了。

    

    山凤问:“兄弟,你打算带我到哪里坐下说话的?”

    

    “姐姐,到我住的听雨轩坐好不好?”

    

    “好呀!我正想看看兄弟住的地方呢。”

    

    “姐姐,它比我过去住的地方,好上百倍千倍都不止了!”

    

    “是吗?我真要去看看了,兄弟,走呀!”

    

    在去听雨轩的路上,聂十八问:“姐姐,大伯和伯母呢?”

    

    “他们还在和你师父说话呢!”

    

    “他们身体好吗?”

    

    “好!兄弟,多谢你关心啦!”

    

    “姐姐,你客气了!”

    

    “兄弟,你的身体真的完全好了?”

    

    “姐姐,你看我的身体现在不是很好吗?”

    

    “不错!兄弟连一只鹿也可以活捉了回来,身体是完全好了。”

    

    说着,他们到了清雅幽静的听雨轩。听雨轩,全部都是用大小不同的翠竹建成,就是连室内的一切家具、用品,都是竹子制的,这真是一个竹的艺术展览馆。山凤看得大喜:“兄弟,你住的地方太好了,回去后,我也叫爹娘建一个这么好的房子。”

    

    聂十八请山风到书房坐下来,然后又泡了一壶茶。山凤说:“兄弟,你别忙了,你坐下,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呢!”

    

    “姐姐,我也有好多话要跟你说的。”

    

    “是吗?兄弟,自从你受了重伤之后,江湖上纷纷传说你不幸在白云山死了。什么鬼影侠丐、穆家父女,都跑上我家来打听你的。”

    

    “哦?姐姐怎么说?”

    

    “我们都说你死了呀!”

    

    “姐姐怎么说我死了的?”

    

    “你不是死了吗?张铁口叔叔告诉我们,连你自己也说你自己死了,不是吗?”

    

    “姐姐,那时我多稀里糊涂,叫人笑话。”

    

    “不过,你死了更好。”

    

    聂十八愕然:“怎么我死了更好?”

    

    “兄弟,要不是说你死了,不但七煞剑门的人不会放过你,在江湖上,更有一批神秘的武林高手,也不会放过你,你还能在这里安心养伤吗?”

    

    聂十八怔了一会,说:“姐姐说的是,看来我还是死了的好。”

    

    山凤吓了一跳:“兄弟,你不是当真的吧?”

    

    “我死了,就不会连累那么多的人了!”

    

    “兄弟,你别吓我,我是说,在江湖上传扬你死了,你可以安心在这里养伤、练功,没有人来打扰,并不是说你真的死了好。”

    

    “姐姐,我知道,我也不会糊涂地死去,跟自己过不去。”

    

    “嗨!刚才我真害怕你想不开哩!兄弟,你今后打算怎样了?”

    

    “学好本领,查出蓝美人的主谋者出来。”

    

    “这就对了!兄弟,你今后需要我一家人的,只要你出一句声,我们立刻就到。”

    

    “姐姐,那我先多谢你和你爹娘了!姐姐,吴三叔叔听到我死了,他怎样了?”

    

    “你吴三叔听了十分难过,可是跟他同来的那位古灵精怪的什么飞天狐女子,初时她根本就不相信,认为我们在说大话骗人。”

    

    “那以后呢?”

    

    “我爹娘将你在白云山当时的情景一一说了出来,吴三和飞天狐才半信半疑地告辞而去。”

    

    聂十八半晌不出声。山凤问:“兄弟,你怎么啦?”

    

    “姐姐,我没什么,吴三叔叔对我太好了!我不知今后该怎么报答他。姐姐,那穆家父女呢?”

    

    “兄弟,你很关心她们两姐妹吗?”

    

    “是的,凡是对我好的人,我都关心。”

    

    “那我呢?你关不关心?”

    

    “当然关心啦!不信你去问鬼姨,我能下山时,第一个去探望的,就是姐姐。”

    

    “真的?”

    

    “姐姐,你不会要我发誓吧?”

    

    山凤感到心甜了:“兄弟,我知道你是老实人,不会骗我的。”

    

    “我骗姐姐干吗?”

    

    山凤笑道:“我见穆家姐妹武功又好,又对你那么关心,所以我不忍心欺骗她们,将你没有死的消息,悄悄地告诉了婷婷妹妹,并叮嘱她,只可告诉她姐姐和父亲知道,千万不可向外泄露了出去。”

    

    “姐姐这么说,她们一定不会向外说的。”

    

    “哦?兄弟那么了解她们?”

    

    “姐姐,你不知道,穆家父女,是江湖中的奇人,答应了姐姐,就一定办到。”

    

    山凤点点头:“他们父女三人,的确是人间的奇人,这次我们北上河南鸡公山,特地到汉口镇拜访了他们。”

    

    “姐姐见到了他们?”

    

    “见到了,正因为见到了他们,才这么快转回来。”

    

    聂十八怔了怔:“那你们没去鸡公山了?”

    

    “不用去啦!”

    

    “那我家乡的……”

    

    “兄弟,你放心。你家乡的父老乡亲,一点事也没有。除了你住的那一间破烂的茅房,给七煞剑门的人拆了外,其他的人,完全没有事。”

    

    “他们为什么将我的茅屋拆了?”

    

    “不但拆了,连屋前屋后的地皮,也几乎翻转了过来。”

    

    “那干什么?”

    

    “当然为了寻找蓝美人啦!”

    

    “七煞剑门的人以为我将蓝美人收藏在家里?”

    

    “要不,干吗将你全间屋都拆了,连地皮都翻转了过来?他们找不到蓝美人,那位带队的什么地灭剑夏侯超,便要向你家乡的父老乡亲们下手了。”

    

    聂十八一下着急起来:“那怎么办?”

    

    “兄弟,看你着急的。”

    

    “姐姐,我能不着急吗?七煞剑门的人,一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歹徒。”

    

    “你放心,这时,穆家父女蒙面化装赶来了。”

    

    聂十八听了透了一口大气:“这就好了,有他们去,乡亲们就不会有事了。”

    

    山凤说:“而且他们采取的手段,连我和娘听了也十分钦佩。”

    

    “哦!他们采取什么手段了?”山凤便将当时的情景一五一十说出来:

    

    当地灭剑夏侯超在聂十八茅屋的废墟上搜寻不到蓝美人时,便转向村中的父老了。他叫手下武士将全村所有男女老少都抓了来,一个个拷打审问蓝美人的下落,不说的就杀了,不信找不到蓝美人的下落。

    

    二十四剑手元浪一听怔了怔,忙说:“四爷,这样做不行。”

    

    夏侯超一瞪眼:“有什么不行?”

    

    飞剑元浪说:“四爷,你试想一下,姓聂的小子真的有心要吞了蓝美人,他能让其他人知道有这么一件稀世宝物?我们去拷打审问一般的山民乡妇,那只能令他们无辜含冤而死。”

    

    “你怎么知道这村的山民乡妇不知道姓聂的小子带了蓝美人回来?就是不知道,恐怕也有人看见。”

    

    “四爷,属下向一些乡亲们打听过了,聂十八那天趁圩卖猎物,很夜才回来,第二天一早便锁门出去了,村子上的人,只看见聂十八只身离村,根本不知道他夜里几时回来,怎么会看见他带蓝美人回村的?”

    

    “要是我问出了蓝美人的下落来,你又怎样?”

    

    “四爷,我们别去为难村子上的人了,属下实在怀疑聂十八身上有没有蓝美人呢。就是有,他在埋葬死人时,也会特那件宝物收藏在附近一处不为人注意的地方,不可能带回村子里的,更不可能让村子上的人知道和看见了。”

    

    夏侯超吊起了一双眼睛:“元浪,你别以为我师父着重了你,你就处处与我作对。你再敢违抗我的命令,信不信我先将你杀了?”

    

    元浪说:“属下怎敢违抗四爷?属下只担心四爷这么一来,有损七煞剑门在武林中的声誉,使武林中人认为我们太过残忍无人性。”

    

    “大胆!你敢在我面前放肆无礼?”

    

    “四爷,属下只劝四爷别残害无辜的平民百姓。”

    

    夏侯超突然一剑向元浪劈来。元浪慌忙纵开,惊问:“四爷,你这是干什么?”

    

    夏侯超又一剑劈出:“这是你对我无礼的惩罚。”

    

    元浪又闪开了:“四爷真的要杀属下?属下死不足惜,试问四爷怎么向掌门人交代?”

    

    “你敢用师父他老人家来吓我?老子现在就杀了你,说你有叛逆之心,一句话就轻轻将你打发了!”

    

    夏侯超又是一招凌厉之剑挥出。蓦然,他感到一支寒气逼人的利剑直向自己面门挑来,吓得慌忙纵开,定神一看,是一位蒙面黑衣的少女,不知几时,像幻影般出现了。夏侯超惊问:“你是什么人?”其他七煞剑门人也惊讶了。

    

    这位蒙面黑衣少女正是婷婷,她反问:“你们两人演戏演完了没有?”

    

    夏侯超愕然:“演戏?”

    

    “是呀!你们两个,故意在这里演戏,你们以为我相信吗?快!将你们得到的蓝美人,交出来给我。”

    

    “将蓝美人交出给你?”

    

    “不错!交不出来,你们一个也不准离开。”

    

    “你是为蓝美人而来?”

    

    “是呀!不为蓝美人而来,难道为你们几个臭男人而来?”

    

    夏侯超顿时火起:“别说我们现在还找不到蓝美人,就是……”

    

    婷婷打断说:“哎!你别想欺骗我,你们在山下的松林里,连埋了的死人也全部挖了出来,现在又将这间茅屋拆了,地又翻转了,在得到蓝美人后,又故意演这么一场戏以掩人耳目,别人相信,本姑娘可不相信。我劝奉你们,老老实实将蓝美人交出来的好,不然,你们五个人,也会像山下松林中的死人一样,尸横在这片废墟上。”

    

    夏侯超大怒:“本四爷想看看你这小丫头,凭什么本事向我们要蓝美人。”

    

    “看来,你是想要我杀了你们了?”

    

    夏侯超大吼一声,喝着三个武土:“上!给我将这小丫头活劈了!”

    

    这三个七煞剑门的武士,挺剑而上。婷婷是存心而来,一来为聂十八报仇雪恨;二来是救这一村的平民百姓,出手就不容情了。她抖出穆家少有的越女剑法来,招招都是巧妙的杀着,转眼之间,这三个武土,便全部倒下,两死一重伤。

    

    夏侯超看得傻了眼,惊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婷婷说:“跟你们七煞剑门的人一样,当然是来找蓝美人的呀!你交出了蓝美人,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让你离开。”

    

    “哼!就是你想离开这里,本四爷也不会放过了你。”夏侯超话落剑出,凌厉异常。

    

    夏侯超是熊梦飞心爱的第四弟子,一个人独得熊梦梦飞的三套剑法,在熊梦飞的七位弟子中,他虽排名为四,但剑法却属第一。他的武功,比三位武土的武功高出百倍不止。婷婷是第一次与这样一流上乘高手交锋,自然不敢大意,双方各自抖浑身的武功,剑来剑往,人影纵横来往,转眼十多招过去,仍不分上下。夏侯超越战越惊疑,这位蒙面黑衣少女的剑法,自己曾经在那里交锋过似的。猛然,他一下想起来下了,惊问:“你就是曾经在长江边上的那位女子?”

    

    因为夏候超曾经在拦截夏十八的船时,在长江岸边与婷婷交过锋;现在婷婷的剑法与长江边上的那位蒙面黑衣女子一样,不由不惊而问。在那一次的交锋,娉娉不但打掉了夏候超目中无人的傲气,还让他身带七处剑伤,最后还是娉娉剑下留情,放了他一条生路。

    

    婷婷说:“我要是那位女子,你这贼子还不早已败在了我的剑下么?”

    

    “你们是同一门派的师姐妹?”

    

    “对不起,今天我是为蓝美人而来,其他的话,本姑娘根本不想答你。你乖乖地交出蓝美人没事。”

    

    “在下实在没有找到蓝美人。”

    

    “这话我会相信吗?你去阴曹地府对阎王爷去说吧。”

    

    “你一定要杀我?”

    

    “你不交出蓝美人来,我只好杀了你,再搜你们的行囊和身上了。”

    

    夏侯超望了望元浪,见他正在为那受重伤的武土敷药和包扎,吼道:“元浪,你还不过来与我合力将这丫头劈了?理他干什么?”

    

    飞剑元浪只好放弃了那武土:“兄弟,你忍一下痛,自己包扎,我去助四爷了。”

    

    武士说:“浪哥,你去吧,小人自会料理。”

    

    元浪挺剑而上,与夏侯超联手齐战婷婷。无浪不愧为二十四剑手之首,剑法与七煞剑的七大弟子不相上下,只是稍逊于商天赐和夏侯超而已。他和夏候超联手,便形成二绝剑阵,双方交锋的形势顿起变化,马上便占了上风。

    

    婷婷在内力上不及娉娉,就是在剑法上也不及娉娉那么娴熟生巧,她一个人战夏侯超还可以,要杀夏侯超就不那么容易了,现在凭空添上了元浪这么一个劲敌,有些应付不来了,似乎只有招架之劲,极少有还招之力。何况二绝剑阵形成,夏侯超和元浪相互配合默契,威力又添一成。论单打独斗,夏侯超仅可自保,元浪就必败在婷婷剑下。

    

    夏侯超见元浪出剑,功力不在自己几位同门师兄之下,而且能揣摸自己的心意,几乎配合得恰到好处,就是与自己的师兄师弟也没有配合得这么好,心下真是又喜又奇,心想:怪不得师父那么器重他,打发他来做自己的助手,于是大喜而说:“元浪,我们快合力杀了这小丫头,别让她跑了。”

    

    夏侯超真是一个小人,一得势又狂妄自大了。这时,又凭空来了一位蒙面黑衣女子,身材比先来的女子略高。出剑两招,就将夏侯超和元浪逼了回去。夏侯超又惊震了,急问:“你又是何人?”

    

    来人一笑:“你怎么就忘记了,我们曾经在长江边上一战,你几乎成了我剑下的野鬼孤魂,身中七剑,要不是我放你走,你能活到现在么?”来人正是娉娉。

    

    夏侯超心头大震:“你就是那位蒙面黑衣女子?”

    

    “不错!想不到你伤一好,就出来作恶,本姑娘这次不会放过你了。”

    

    元浪急说:“四爷,你快跑,我来应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