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风渊，天赋6000点，白银学者福利(3/3)
？”奥古斯特冷笑，“他只说你"有手感"。可手感从哪来？来自你三年在矿底听够了三千二百一十四次晶爆的余震，来自你摸过七万六千块不同产地的熔岩晶，来自你知道每一寸岩层里，灼铁如何呼吸。”
他转身，灰蓝右眼直视艾尔：“炼金部不要天才，只要"懂物性"的人。而你——”他抬手，指向熔炉中央那团愈发凝实的赤红结晶，“已经比绝大多数所谓"炼金师"更懂灼铁。”
艾尔低头，手中结晶已彻底成型，通体剔透，内里暗金流光如血脉搏动。他忽然明白，所谓“战功”，未必非要斩敌于阵前——当一枚校准完毕的灼铁精髓嵌入赤阳壁垒，当那道迟滞0.8秒的裂隙被彻底弥合，当百里之外的巫师因此多活一刻……这同样是战功。
而且，是更深的战功。
“报告。”他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灼铁精髓提纯完成。纯度94.1%，杂质谱线三条：硫化铁、钴镍残相、晶格畸变波纹——畸变波纹振幅0.3，低于标准阈值。可直接投入"赤阳壁垒"节点修复。”
奥古斯特没说话，只是抬起右手。他掌心浮现出一枚青铜徽章，背面刻着交叉的坩埚与剑刃，正面则是一枚燃烧的赤色眼球——深红之眼的图腾，却被一柄银针贯穿瞳孔。
“这是战时项目组的临时徽章。”他将徽章递来，“佩戴它，你有权调用B-7区以下所有非绝密资源。包括——”他目光微沉，“你想要的风铜样本。”
艾尔呼吸微滞。
风铜！那种只存在于古籍记载、能大幅提升风系巫术传导效率的稀有金属！他寻觅多年，学院公开渠道从未见其踪影。
“风铜在A-9区"静默穹顶"，需要三级权限才能开启。”奥古斯特缓缓道，“而获取三级权限的方式，只有一个：独立完成三项战时专项任务，并通过我的最终考核。第一项，就是你刚完成的灼铁精髓校准。第二项……”他抬手指向熔炉对面一扇封闭的银白色大门，“"蚀光弩"残骸分析。深红之眼昨日投掷的三具原型机，其中一具尚存63%完整度。我要你找出它的能量回路破绽，以及……它为何能在"赤阳壁垒"开启瞬间，精准锁定防御最薄弱的第三节点。”
艾尔望向那扇门，门缝里渗出极淡的、令人心悸的紫黑色雾气。那不是元素污染，而是更高维的“概念侵蚀”——深红之眼最令人恐惧的手段。
“为什么是我？”他再次问道。
奥古斯特终于笑了，那笑容极淡，却让整个熔炉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半度：“因为基兰说，你曾在矿洞深处，仅凭指尖温度变化，就提前十七分钟预警了"晶核塌陷"。而蚀光弩发射前，会有0.3秒的"真空预热"——空气会先冷0.7℃，尘埃会悬浮0.4秒。”
他转身走向阶梯：“去准备吧。七十二小时内，我要看到你的分析草图。记住，炼金师的笔，画的不是线条，是生与死之间的那道缝。”
脚步声渐远。
艾尔独自伫立熔炉之前，手中结晶温热如心跳。他缓缓将青铜徽章按在左胸——徽章微光一闪，悄然融入衣料，皮肤下浮现出淡淡的赤色纹路，如同新生的血管。
远处，B-7区警报灯无声亮起，幽蓝光芒在灼热空气中晕染开来。他抬头，透过穹顶观察窗，看见元素山脉尽头，铅灰色云层正被某种巨大存在缓缓撕开，露出其后翻涌的、如血浆般的暗红天幕。
战争，真的开始了。
而他的战场，不在硝烟弥漫的前线，而在这一方熔炉、一纸草图、一缕被驯服的灼铁蒸汽之中。
艾尔闭上眼，左手按在滚烫炉壁上，精神力如潮水般沉入岩层深处。他听见了——三百米之下，熔岩河奔涌的节奏，晶簇缓慢生长的微响，还有，某种极其细微、却带着冰冷韵律的……滴答声。
像倒计时。
像心跳。
像命运在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