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一人换千人,万人!!(2万字更新1/2,求月票!)(3/3)

/p>

    话音未落——



    他掌心那缕暗金火焰,轰然爆发!



    不是朝天,不是向地。



    而是……向内。



    向他自己。



    火焰瞬间吞没血煞明王身躯,吞没九刑之环,吞没眉心竖瞳,吞没所有甲胄、血煞、业火……



    所有的一切,都在那暗金烈焰中,化作最纯粹的光。



    光中,一尊新的法相,缓缓升起。



    它没有甲胄,没有刑环,没有刀剑。



    通体赤金,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清晰无比——左眼暗金,右眼纯白。



    它双手空空,却仿佛握着整个天地的重量。



    它静静悬浮,不言不语。



    可天上那颗赤红星体,在触及它周身三丈范围的瞬间——



    轰!!!



    无声爆裂。



    不是炸开,不是崩解。



    是……蒸发。



    连一丝尘埃都没留下。



    整片星空,为之寂静。



    玄姒呆立空中,手中尚未写完的诏令,化作飞灰。



    她看着那尊赤金法相,看着那双俯瞰众生的眼睛,嘴唇翕动,终于吐出三个字:



    “……净世相。”



    江然的声音,从法相深处传来,平静无波:



    “错了。”



    “这不是净世相。”



    “是……焚世相。”



    话音落,赤金法相缓缓抬起右手,食指轻点。



    指尖,一粒暗金火种,飘然落下。



    火种坠向地面。



    速度不快。



    却让玄姒浑身汗毛倒竖。



    她想逃。



    可身体,已不听使唤。



    因为那粒火种落下的轨迹,正与她额心那枚双环图腾,完美重合。



    她终于明白了。



    不是她在验货。



    是货,在验她。



    而她……不合格。



    火种,落下。



    没有巨响,没有光芒。



    只有玄姒额心图腾,无声湮灭。



    她整个人,如同被抽去所有支撑的沙雕,缓缓坍塌。



    衣袍委地,黑发散落,身躯化作细沙,随风飘散。



    连一声叹息,都未来得及留下。



    夜空,终于彻底安静。



    只剩那尊赤金法相,静静悬浮。



    江然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



    没有血煞,没有业火,没有龙罡虎煞。



    只有一片……纯粹的空。



    他忽然想起联邦论坛上,那个被所有人嘲笑的帖子标题:



    【论二阶武修的战力天花板:三次破限?不,是自我认知的边界。】



    当时他一笑置之。



    如今才懂。



    所谓上限,从来不在外界。



    而在……敢不敢亲手砸碎自己的壳。



    江然缓缓闭眼。



    再睁眼时,赤金法相已散。



    他仍站在原地,黑袍猎猎,傩面已重新覆上。



    唯独左眼角那点朱砂痣,比之前更红了一分。



    他转身,走向那架金碧车辇。



    帘子,还在轻轻摆动。



    江然伸手,掀开。



    车内空无一人。



    只有一卷竹简,静静躺在软垫之上。



    竹简表面,烙着一枚暗金印记——正是天敕玉的纹样。



    他拿起竹简,展开。



    上面没有文字。



    只有一幅画。



    画中,一人立于断崖,背对观者,手中长刀斜指苍穹。



    断崖之下,万城焚毁,尸骸遍野。



    而那人脚下,踩着一块石碑。



    碑上,刻着两个大字:



    【刑始】



    江然凝视良久。



    然后,他抬手,将竹简收入怀中。



    转身,迈步。



    一步踏出,身影已至十里之外。



    两步踏出,已入云层之上。



    三步踏出,彻底消失于天际。



    下方,枭阳国旧址。



    废墟深处,一道微弱的气息,忽然颤动了一下。



    是厌火国那人。



    他半边身子焦黑,心脏却仍在微弱跳动。



    他艰难地睁开眼,望着空荡荡的夜空,嘴唇蠕动,吐出两个字:



    “……刑……”



    话音未落,一道暗金火线,悄然掠过他脖颈。



    头颅滚落。



    气息,彻底断绝。



    夜风卷起灰烬,吹向远方。



    而远方天际,一道赤金火痕,正划破长空,直指昆仑墟方向。



    那里,地火喷涌,群山崩裂。



    一道横亘万里的巨大裂谷,正缓缓张开。



    裂谷深处,隐约可见——



    一座残破的青铜巨门,半掩于岩浆之中。



    门上,两个古篆,灼灼燃烧:



    【天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