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现在,就剩你和我了(2万字更新2/6,求月票!)(1/3)
就像是看到了一只蚂蚁,想要挑战一头大象那般可笑。
“呵...”
她轻轻笑了一声。
然后,笑声渐渐放大。
银铃般的笑声在夜空中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呵呵呵...”...
二狗喉结上下滚动,像被无形的手扼住了气管。他不敢眨眼,连呼吸都屏住,只觉那双猩红眸子仿佛能烧穿皮肉、直抵魂魄深处——不是杀意,却比杀意更沉,是压得人脊椎发冷的静默。
他嘴唇抖了抖,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仙……仙宫?”
江然没应声,只是把染血的布条卷好,收进星尘戒。动作很慢,指节分明,袖口滑落半寸,露出一截覆着暗红纹路的小臂。那纹路似血又似火,在石林微光里隐隐搏动,像活物在皮下喘息。
二狗的余光扫见,心脏猛地一缩。
他忽然想起婆罗城陷落前夜,城主府密档里一道朱砂批注:【有黑袍者过境,所向披靡,百劫不折,血煞凝甲,目燃赤金——疑为归墟遗脉,或堕神之裔。】
当时他当笑话看。
现在喉咙里泛起铁锈味。
“小人……”他吞了口血沫,强迫自己镇定,“小人只在古籍残页上见过"仙宫"二字。说它不在九天之上,亦不堕幽冥之下,而是悬于"界隙"之中,由三十六重天轮镇守,七十二道神律统摄。凡血脉返祖者,生而烙印仙籍,成年即召入宫,修《太初真解》,炼"天枢灵骨",最终……化作天轮之一。”
江然指尖一顿。
天轮。
他眼皮微垂,面具阴影下,瞳孔中那两簇赤金火焰无声暴涨一瞬,又倏然敛去。
——《山海经·大荒西经》有载:“西海之外,大荒之中,有方山者,上有青树,名曰柜格之松,日月所出也。有神人二八,连臂,为帝司夜于此野。”
而《淮南子·天文训》补述:“天有九野,地有九州,天轮三百六十,周而复始,以应天命。”
天轮,是运转天命的齿轮。
仙宫不是宫殿,是机制。
江然缓缓抬头:“谁立的天轮?”
二狗一怔,额头渗出冷汗:“这……这小人真不知。只听说……是"天帝"亲手所铸。”
“天帝?”江然重复一遍,语气平得像在念一个陌生姓氏,“他姓什么?”
二狗脸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天帝无名”,可话到舌尖,一股寒意从尾椎炸开,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隔着虚空注视着他——不是来自身后,而是自头顶、自脚底、自四面八方的石柱缝隙里无声凝望。
他猛地低头,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岩石上,声音发颤:“小人……小人不敢妄议帝讳!只知……只知天帝座下有"十御",掌刑、律、兵、祭、卜、药、工、乐、农、牧。婆罗城旧主,便是"十御"中"祭御"麾下第九支脉的末等供奉……”
江然沉默。
石林风起,吹动他衣角猎猎作响。远处,几只狌狌在石柱间跳跃,发出短促尖啸,像在预警什么。
他忽然抬手。
二狗浑身僵硬,以为要毙命当场。
可那只手只是轻轻按在他肩头。
“起来。”江然说。
二狗愕然抬头。
江然已转身,朝那头精血级狌狌尸体走去。他弯腰,指尖划过狌狌颈侧——那里有一道极淡的银线,细如蛛丝,隐于毛发之下,一直延伸至耳后。
二狗瞪大眼:“这……这是"锁灵线"?!”
江然直起身,面具后目光锐利:“谁给它种的?”
“是……是"饲御"的人!”二狗脱口而出,随即捂嘴,脸色惨白,“大人恕罪!小人不该提……”
江然没理他,只将狌狌尸体翻过,掀开它左爪内侧的软皮。
那里,赫然烙着一枚巴掌大的印记——形如环抱星辰的巨蟒,蛇首衔尾,眼窝空洞,却透出令人心悸的灰白光泽。
【万象泥·识渊】悄然激活。
江然瞳孔微缩。
眼前景象骤变:狌狌尸身泛起水波状涟漪,一层层虚影叠现——
第一层,是它幼时被铁链锁在石窟,脖颈勒出道道血痕;
第二层,是它被喂食赤色浆果,双眼充血暴突;
第三层,是它被钉在青铜台上,腹腔剖开,一根银线从心口穿出,接入上方悬浮的青铜圆盘;
第四层……圆盘背面,刻着三个篆字:
**饲·御·台**
江然闭眼,再睁。
幻象散尽。
他盯着那枚印记,嗓音低沉:“饲御,专司异兽驯化?”
二狗哆嗦着点头:“是……是驯化,也是"养蛊"。他们把高阶狌狌关在"回音谷",让它们互相撕咬,只留最强者。再以"蚀骨丹"磨其凶性,以"引神香"诱其通灵……最后,用"锁灵线"钩住魂窍,使其听命于饲御符诏……”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轻得像耳语:“大人,您知道为什么返祖级狌狌这么稀少么?”
江然没答。
二狗自己接了下去,眼神惊惧:“因为……它们早被"饲御"挑走了。活着的,全在仙宫地牢。死了的……尸骨炼成"返祖膏",涂在低阶狌狌身上,就能催生伪返祖血脉……”
江然静静听着。
石林忽然寂静。
连风都停了。
他缓缓蹲下,手指拂过狌狌耳后那道银线。
【检测到禁制类神纹:锁灵线·初阶(饲御秘传)】
【解析进度:17%……32%……59%……】
【警告:该禁制含"天枢共鸣"特性,强行剥离将引发坐标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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