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意外？不，是死神来了(3/3)
屏疯狂闪烁红光，一行行数据瀑布般倾泻：“灵枢戒活性信号中断……定位坐标漂移……检测到未知维度耦合态……警告！检测到母体级共生协议正在建立！”
罗振坤霍然起身，椅子腿在地面刮出刺耳锐响。他扑到屏幕前，手指颤抖着调出祖龙陵三维地质模型——原本封土之下清晰可见的九重棺椁结构，此刻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贯穿整个陵寝的、散发着幽蓝微光的螺旋状空腔，腔壁覆盖着与月球飞船表面一模一样的几丁质纹理。
“世民！”他嘶声喊道。
密室门被推开，徐世民快步走进，镜片后的眼神第一次失去了从容。他盯着屏幕，喉结滚动：“……它醒了。”
“谁醒了？！”罗振坤声音劈叉。
徐世民没回答，只是抬起手，指向屏幕右下角一个刚刚跳出来的微弱信号源——那信号源的图标，赫然是一个月牙形状的、正在缓慢旋转的螺旋。
“不是它醒了。”徐世民声音干涩，“是它们……达成了共识。”
杨破海不知何时已站在门边，将官级武者特有的压迫感让空气都凝滞了几分。他盯着那螺旋图标，忽然抬手扯开自己左腕袖口。露出一截覆着薄薄汗毛的小臂——在那里，一道蜿蜒的、淡金色的螺旋状疤痕，正随着屏幕上的图标同步明灭。
胡彪不知道这些。
他只知道勺心的螺旋越转越快，快得水珠开始离心飞溅。他伸手想按住，指尖却在触碰到水珠的刹那猛地缩回——那水珠表面，映出的不是他自己的脸，而是一张由无数细小符文组成的、不断重组又消散的面孔。符文流转间，他竟认出了其中几个：甲骨文的“祖”，金文的“龙”，还有……小篆的“灵”。
水珠“啪”地炸开，化作一团雾气。
雾气散去时，胡彪发现阳台地板上多了一行湿漉漉的脚印。脚印很小，像是孩童赤足踩出，从水槽边一直延伸到阳台栏杆，最后在栏杆边缘戛然而止——那里，一滴水珠正悬而未落，在月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
胡彪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最靠近栏杆的那枚脚印。鞋印边缘的水渍里，浮着几粒细小的、泛着珍珠母光泽的粉末，与勺心残留的完全相同。
他慢慢直起身，望向月轮。
那轮明月似乎比刚才更亮了些。
而就在他凝视的瞬间，月面某处——正是生物飞船破口上方——幽蓝色的六棱晶体光芒骤然炽盛，随即熄灭。再亮起时，已变成与胡彪勺心粉末一模一样的珍珠母色。
胡彪忽然笑了。
他转身回屋，拿起手机，点开浪微，手指在输入框停顿半秒，然后敲下：
“今晚月亮有点甜。建议大家睡前喝杯温水，注意补充微量元素。”
发送。
消息发出的同一秒，江城大学所有宿舍楼的智能饮水机屏幕齐齐亮起，跳出一行小字：“温馨提示：本机已自动添加微量锶-87及氧-18同位素，助您今夜好梦。”
整栋楼，无人察觉异样。
唯有天文台值班教师揉着酸涩的眼睛，盯着屏幕上那道尚未消散的引力波残迹，喃喃自语：“奇怪……这波形，怎么越看越像……DNA双螺旋？”
窗外，月华如练。
而骊山深处，那道银白光丝早已隐没于地脉。但在它曾经穿行过的岩层缝隙里，无数细如发丝的珍珠母色菌丝正悄然萌发，沿着秦代夯土的古老纹路，向着更深的地心，无声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