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意外？不，是死神来了(1/3)
帝都，距离帝豪酒店不远的地方，便是凌云大酒店。
乍仑·西里瓦盘腿坐在酒店房间的地毯上，面前的手机屏幕亮着。
他盯着胡彪那条艾特他的微博，表情看不出喜怒。
旁边，他的经纪人阿南探过头来...
胡彪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划，浪微主页上那行字仿佛带着灼热的温度，烫得邱飘澜喉结微微一动。他下意识想开口辩解，可话到嘴边却卡住了——那句“我拒绝他的观点，但我誓死捍卫他说话的权利”，是他三年前在一次高校法治论坛上的即兴发言，被学生拍下上传，后来竟成了他浪微账号的固定签名。此刻被沈墨轩不偏不倚地拎出来，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所有冠冕堂皇的逻辑外壳。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李维民校长缓缓摘下眼镜，用指尖揉了揉鼻梁，目光扫过邱飘澜略显僵硬的侧脸，又落在沈墨轩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上，最终停在会议桌中央那台正在循环播放胡彪擂台视频的平板上。画面定格在胡彪单手托住赵铁鹰下勾拳的瞬间，腕骨绷紧如弓弦，小臂肌肉的走向清晰得近乎冷酷，而他嘴角甚至没一丝笑意，只有纯粹的、不带情绪的判断——就像一台精密仪器在执行既定程序。
“老沈，”周明远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脊背一挺，“你真觉得，这事只是"说话权利"的问题？”
沈墨轩终于抬起了眼，目光平静：“周校，您是纪检委的，不是网信办的。我们管的是学生是否违纪，不是他说话有没有让某些人不舒服。胡彪的每句话，每一段视频，都经得起法律和事实核查。他说传统武术协会的擂台规则形同虚设，有错——赵铁鹰校官级被三秒击倒，录像还在协会官网挂着；他说泰兰人乍仑靠药检漏洞混进国际赛事名单，有错——上月亚奥理事会刚通报的兴奋剂复检结果，乍仑尿样里两种代谢物超标十七倍；他说祖龙陵封土层碳十四数据异常，有错——中科院地质所上个月发的内部简报第一页就印着骊山南坡钻探岩芯的同位素偏差曲线。”他顿了顿，指尖在平板边缘敲了两下，“这些，都不是他编的。是有人捂着，有人删着，有人装着看不见。”
邱飘澜脸色变了。他猛地坐直，手指无意识攥紧了西装裤缝：“沈院长！你这是把学校推到和官方对立的位置上！”
“对立？”沈墨轩嗤地一声笑出来，笑声短促而冷，“谁和谁对立？是胡彪在和国家机器对抗，还是学校在替某些人擦屁股？邱校长，您分管法学院，该比我更清楚——《教育法》第三十条写得明白：学校应当保障学生的受教育权、申诉权、表达权。现在有人因为说了实话，就要被"严肃处理"，那明天是不是要给每个学生的课堂笔记配个审查员？后天是不是要把《生物化学》教材里所有涉及基因编辑的章节全打上马赛克？”
“你！”邱飘澜额角青筋一跳。
“我什么？”沈墨轩反问，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在座每一张脸，“诸位刚才说胡彪"缺乏谦逊"，可谁来告诉我，一个能把月壤成分分析精确到ppb级、把火星陨石坑地质断层图手绘成三维动态模型的大二学生，凭什么要对一群连自己协会章程第十七条都背不全的人保持谦逊？你们怕的不是他说话难听，是怕他太准——准得照出了咱们这栋楼里多少年没擦过的玻璃。”
行政楼外，暮色正一寸寸吞没梧桐树影。李维民校长忽然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百叶帘。夕阳余晖泼进来，在光洁的会议桌上投下斜长的金线，恰好切过胡彪平板屏幕里那个凝固的拳头——那拳头离赵铁鹰下颌只差半寸，却比任何击中都更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