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疯起来的韩夜(2/3)
秀掌心,凝成一枚核桃大小的幽黑丸子。他拇指用力一碾——
“咔。”
丸子裂开,露出里面跳动的猩红心脏。
那心脏每搏动一次,西门烈和乔松身上就多一道金纹,三息之后,两人周身已缠绕九道金纹,如同活体枷锁。他们停止了怪叫,静静垂首立于袁秀身后,眼神空茫却透着一种诡异的虔诚。
卢仲康等人浑身发冷。他们终于明白,袁秀要的从来不是羞辱——他在收割“种子”。每个被迫参与傩舞的人,都会成为仙缘蔓延的温床。而此刻,西门烈与乔松体内,正有某种东西在疯狂滋长……
“啪嗒。”
一滴血落在青石板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蔡据尸体吊挂的槐树枝桠,不知何时渗出了暗红色汁液。那汁液顺着树皮沟壑流淌,在地面聚成小小水洼。水洼倒映着袁秀的影子,可影子里却站着三个袁秀:一个穿粗布衣,一个着玄甲,一个披星辰袍。三人同时抬手,指向天空。
唐成猛地攥紧拳头。
他看见了!水洼倒影里的星辰袍袁秀,袖口绣着三十六枚小篆——正是“三十六味大帝”的道号!而此刻,袁秀本人正低头端详掌心那枚幽黑丸子,浑然不觉自己衣袖无风自动,露出腕骨内侧新浮现的朱砂印记:一朵含苞待放的彼岸花,花蕊处嵌着一粒微不可察的……金色尘埃。
那是唐成自己的本源道种。
“原来你早把道种埋进去了……”唐成喃喃自语,声音里却听不出愤怒,只有棋逢对手的灼热,“难怪敢让袁秀碰蔡据的尸体……你算准了我会出手护他,所以提前把道种混在蔡据怨气里,借傩舞之力反向污染我的神念?”
云层之下,袁秀忽然抬头。
他望向唐成藏身的方向,嘴角缓缓上扬。那笑容里没有少年意气,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戏谑。接着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事——他伸出舌尖,轻轻舔过幽黑丸子表面渗出的猩红血珠。
“甜的。”他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西门烈与乔松同时抬头,脖颈以不可能的角度扭转一百八十度,空洞眼眶直勾勾盯向卢仲康等人。他们喉结上下滚动,发出整齐划一的咕噜声:“咕……咕……咕……”
卢仲康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康严突然暴起,手中玉尺迸发刺目青光,尺身刻满的《清心咒》文字竟如活物般游走剥离,化作一条青色蜈蚣扑向袁秀咽喉!可那蜈蚣刚近身三尺,就被袁秀随意弹出的一指击中。指风拂过之处,蜈蚣躯体寸寸晶化,最终碎成齑粉,簌簌落于青石板上。
而袁秀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只是盯着康严,忽然开口:“你玉尺第三道刻痕里,藏着半块"补天石"碎片吧?”
康严如遭雷击,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补天石是上古传说中女娲炼制的至宝,如今修真界仅存的碎片都在各大宗门禁地深处,连化神修士都难觅踪迹。他这块碎片得自一处险地,连同门师兄弟都未曾告知,袁秀怎会知晓?!
“不用慌。”袁秀歪头一笑,腕骨内侧的彼岸花印记微微发烫,“我不仅知道补天石,还知道你儿子康平去年在北邙山误食"蚀心藤",靠吞服补天石粉末才活下来……那粉末,是你从碎片上刮下来的吧?”
康严浑身颤抖,手中玉尺“哐当”落地。
袁秀缓步上前,靴底踩过青石板上那滩血水,留下清晰脚印。他弯腰拾起玉尺,指尖拂过第三道刻痕,那里果然有细微的刮擦痕迹。他忽然将玉尺塞回康严手中,压低声音道:“补天石能补肉身,却补不了道心……你儿子活下来了,可他每天子时都会梦见自己变成藤蔓,缠着你脖子勒紧……对吗?”
康严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想救他?”袁秀直起身,目光扫过全场,“跟我跳完这支舞,我就告诉你怎么斩断梦魇藤根。”
死寂。
风停了。蝉鸣断了。连蔡据尸体上滴落的血珠都悬在半空,迟迟不肯坠下。
万韬喉结滚动,突然想起袁秀闭关前曾让他调取《北邙山志异》残卷。当时他还纳闷为何要看这种边角料,现在才懂——袁秀根本不是临时起意,他早把每个人的命门钉在了掌心里!
卢仲康忽然放声大笑,笑声癫狂:“好!好!好!我卢仲康修道四百七十年,今日才知何为天命!”
他猛地撕开外袍,露出布满暗金符文的胸膛,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向青石板:“请圣子赐舞!”
这一叩,震得地面蛛网般裂开细纹。其余元婴长老面面相觑,终究有人咬牙跟进。康严颤抖着解开玉尺封印,任由那半块补天石碎片悬浮于掌心,幽光映照着他泪流满面的脸庞。
袁秀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