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指令新发现(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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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成没答。
他盯着袁秀背影，喉结滚动，银灰瞳孔深处，金芒疯狂流转。他在计算——计算命运点数消耗，计算袁秀极限，计算那棺中执念的真实强度。刚才一击，看似轻松，实则已抽空袁秀七成灵力。而棺中灰雾，不过消散三成。
不够。
远远不够。
他必须再补一刀。
可眼下，他刚苏醒，神识未稳，强行控制袁秀，风险极大。稍有不慎，袁秀神魂便会被反噬撕裂，沦为活死人。
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侯策突然爆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猛地扯断自己左臂！断臂伤口处，没有鲜血喷溅，反而涌出浓稠如沥青的黑液，黑液落地即燃，烧出幽蓝火焰。火焰中，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青铜钉赫然浮现——钉身布满血丝，钉尖正对着唐成方向，微微震颤！
“引魂钉离体！”万韬骇然，“他在献祭自身精血，催动执念暴走！”
话音未落，巨棺虚影轰然炸开！
灰雾化作千百道流矢，裹挟人脸怨念，暴雨般射向袁秀！速度之快，连元婴修士都只觉眼前一花，根本来不及反应！
袁秀却笑了。
他右手依旧垂在身侧，左手却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没有掐诀，没有引灵，只是平平一掌，迎向漫天灰雾。
“啪。”
一声脆响。
不是耳光。
是掌心与灰雾相触的刹那，空间本身发出的哀鸣。
以袁秀掌心为圆心，一道无形涟漪轰然扩散！所过之处，灰雾停滞、凝固、继而如琉璃般寸寸龟裂！裂痕中透出刺目金光，金光所及，人脸怨念无声蒸发，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这是……”西门烈嗓音嘶哑，“劈天神掌的……终式？”
唐成闭上眼。
他知道不是。
这是袁秀自己悟的。
——以身为砧，以掌为锤，将“蚍蜉撼树”的无视防御特性，强行逆推为“绝对静止领域”。领域内，一切高于炼气境的攻击，皆被强制降格为“可被炼气期修士理解并拦截”的层级。代价是……袁秀左手五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白、碳化、簌簌剥落！
“住手！”唐成厉喝，命运点数疯狂燃烧，“袁秀，松手！”
可袁秀没松。
他左掌仍在缓缓合拢，仿佛要将整片灰雾攥进掌心碾碎。
就在指尖即将合拢的刹那——
“够了。”
一道声音，平平淡淡，却压下了所有喧嚣。
不是来自天上，也不是来自地下。
是来自唐成自己体内。
唐成身体猛地一震，银灰瞳孔瞬间褪色，恢复成原本的漆黑。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右掌——掌心，一枚米粒大小的暗金色篆文正缓缓浮现，形如古鼎，鼎内盘踞一条微缩金龙，龙目微睁，漠然俯视众生。
“上仙敕令？”万韬膝盖一软，差点跪倒。
唐成没理他。
他盯着那枚篆文，忽然咧嘴一笑，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天命。”
他猛然握拳！
篆文金光暴涨，化作一道金线，直射袁秀后颈！
袁秀身体剧震，左掌凝滞，碳化停止。他缓缓回头，看向唐成，眼神清明，却带着一丝陌生的探究。
唐成喘着粗气，额角青筋暴起，显然操控这枚敕令极为艰难。他声音嘶哑，却字字如铁：“听着，袁秀。从现在起，你每扇一耳光，我便替你挡一道化神执念。你打不死的，我来拆。你扛不住的，我来烧。你若倒下……”他顿了顿，抬手抹去嘴角渗出的血丝，笑得愈发森然，“我就把你骨头一根根抽出来，编成鞭子，抽着你继续扇。”
袁秀沉默片刻，忽然点头。
然后，他转身，再次面向那已坍塌大半、仅余棺底残骸的巨棺虚影。
残骸中，灰雾正疯狂回缩，凝聚成一个模糊人形——身高九尺，披玄铁重甲，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燃烧着两簇幽绿鬼火。
侯峰执念，终于显形。
袁秀深吸一口气，抬起右手——那只完好无损的手。
他没用灵力，没掐法诀，只是最简单的、炼气期弟子入门时练习千遍的甩腕动作。
“啪。”
第一记耳光，扇在执念左颊。
幽绿鬼火剧烈摇曳，人形踉跄后退半步。
“啪。”
第二记，扇在右颊。
鬼火黯淡一分，人形甲胄浮现蛛网裂痕。
“啪。”
第三记，扇在眉心。
“咔嚓”一声，人形额头崩开一道裂口，裂口内，没有血肉，只有一片混沌漩涡，漩涡中心，一点猩红光芒疯狂明灭——那是执念核心，也是侯峰本体唯一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