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艰难取证(四)(2/3)
!……我穷得无法……我没有办法呀!……想用酒消愁,却越消越愁。大家是看见的……脸是丢尽了……”
他这是怎么啦?围观的人们很诧异,都静下来,望着他。
“可是我再穷,还有个住的地方不是?!还苦争苦把,给儿子盖起来一处任务房不是?!虽然现在还闲着,但房子是戳在那里了。可有的人还不如我,一家大人孩子,挤在借来的一间是屋子又不是屋子的地方。如果我再往他们的伤口上撒盐,那我可就真的不是人了!”
胡大霞一听话头不对,忙打断他说:“付振海(连称呼也不叫了),你扯南山盖北海地扯这么远干什么?”
万没料到,付振海猛地转过身,也把脚一跺,眼睛红红的,敞开声音吼起来:
“陆支书,这返销粮,给——由你;不给——也由你。我付振海从今往后,再也不喝酒了,我把醉酒的时间用来挣工分、挖野菜,日子虽然清苦,心里却踏实。”
人们从来没有看见付振海这样凶过,一时都愣住了!他那宽大的脸突然沉下来,铁青着,又咬着牙,真有几分叫人畏惧。
“我付振海想过好日子不?想堂堂正正做人不?想,都想。”付振海继续说道:“过去我浑浑噩噩,怕这怕那,最终还是受穷,被人瞧不起不是?!
“田达林家境状况不如我,但人家活的有骨气。七岁的小闺女儿就敢把手伸进滚开的油锅里,我们这些成年人,哪一个又敢比?!
“田达林一家子上午搬进场院屋里,下午人家夫妇两个就都出工了。工分工分,社员的命根儿,虽然值不了多少钱,多了却能多分东西,成为余钱户不是。
“还有孩子刚才说的那几句话,我觉得我们成年人谁也没往那里想吧:上半头午发生的事,直到这时,做母亲的还没有给自己的儿子看医生。要是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是谁的罪过?真要像……说的那样,别说……咳,咳……我不说大家也明白……”
“付振海!你嘴巴放干净点儿,你这是在咒谁?”胡大霞大吼起来。
“你吼什么吼?——未必你敢打我一下?要动手今天就试一回!……老子前几年人不人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