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苏氏吵架,京都夏家(一更)(2/3)

   



    秦庚和瞳孔一缩:“阴山……那边传来的?”

    



    “不是传来的。”秦秀弯腰,从药筐最底层抽出那株紫苏??叶片背面,密密麻麻爬着细如发丝的灰白色虫卵,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是跟着粮一起进来的。洋人压价收的陈麦,霉斑底下,全是这个。”

    



    远处,忽有一阵铜铃声破空而来,清越,却带着股子非人的寒意。秦秀抬头,只见山道尽头,一个穿素白僧衣的比丘尼提着一盏琉璃灯缓步而来。灯火摇曳,映得她眉心一点朱砂痣如血将凝。她身后没跟着人,可秦秀却觉得,整座元山的风,都在为她让路。

    



    李狗。

    



    她停在十步之外,合十,垂眸:“阿弥陀佛。秦施主,贫尼奉师太法旨,来取"地肺火芝"。”

    



    秦秀没应声,只把右手伸进怀中。指尖触到那团灼热??火芝已被他用三层油纸包好,外头又裹了浸过冷水的厚棉,可那股硫磺与异香仍丝丝缕缕钻出来,烫得他掌心发红。

    



    他递过去。

    



    李狗双手接过,指尖并未触碰到火芝本体,只隔着棉布托住,动作轻得像捧着初生的蝶翼。她忽然抬眼,目光如古井无波,却直直望进秦秀眼底:“秦施主,你可知,此物生于地肺裂口,吸尽煞气而生?寻常人持之,不过半炷香,便五内如焚,七窍流血而亡。可你……”她顿了顿,朱砂痣在灯下幽幽一闪,“你竟以血养之,以气温之,让它认了你的脉息。”

    



    秦秀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只剩气音:“它认的不是我。”

    



    “是那七万人的命。”

    



    李狗静默片刻,忽然解下颈间一串檀木佛珠,从中挑出一颗漆黑如墨的珠子,轻轻按在火芝包裹的棉布之上。刹那间,那珠子表面浮起一层薄薄金光,竟将火芝的灼热之气尽数敛住,连那股异香都淡了九分。

    



    “师太说,此物既出,必有大劫。”她将佛珠收回袖中,转身欲走,忽又停步,“秦施主,你手腕上那道旧伤……愈合得极快。比三年前,在浔河岸上,你被蛟尾扫断筋脉时,快了三倍。”

    



    秦秀下意识缩了下手腕。那里确有一道浅褐色旧疤,蜿蜒如蛇,此刻正隐隐发烫。

    



    李狗没等他回答,提灯而去。白衣飘然,融入山雾,只余那句低语,被风揉碎,又送回他耳边:“龙脉断处,生机亦在。君若持火而行,莫忘??火能焚世,亦能铸鼎。”

    



    山风骤烈,吹得秦秀衣袍猎猎作响。他低头,摊开右手。掌心纹路清晰,可就在虎口位置,一道细微的赤金色纹路正悄然浮现,像一道尚未冷却的熔岩裂痕,随着他心跳,微微搏动。

    



    就在这时,山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不是难民的哭嚎,不是孩童的啼哭,而是一种整齐、冰冷、带着金属震颤的踏步声??咔、咔、咔??如同千柄钢刀同时敲击青石。

    



    赵静烈来了。

    



    他没骑马,身后也没伏波司精锐。只带着十二名黑衣人,皆蒙面,手持三尺青锋,剑鞘乌沉,无半点反光。他们步伐一致,踏过山道时,连两侧枯草都未曾摇晃分毫。

    



    赵静烈走到秦秀身侧,目光扫过他掌心那道赤金纹路,又掠过石栏下那筐紫苏,最后落在远处连绵的灯火上。他腰间马鞭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柄短匕,刀柄缠着黑绳,末端坠着一枚小小的青铜虎符。

    



    “贾大人和沈大人……回不来了。”他开口,声音干涩如裂帛,“浮屠部全军覆没于阴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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