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陶俑之威,身受重伤(一更)(1/3)

    那一声“咔嚓”脆响,在这死寂如坟的地下溶洞里,简直比平地里炸开一个惊雷还要刺的人耳膜生疼。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了那个角落里,苏家老太爷模样的陶俑身上。

    



    声音,就是从它的脖颈处传出来...

    



    秦庚坐在百草堂的诊桌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墙上那幅《猛虎下山图》。画中之虎依旧懒散地踱步,仿佛世间万事皆与它无关。可秦庚知道,这并非真懒,而是将全身之力尽数收敛于骨髓深处,如弓之满而不发,剑之藏而不露。

    



    他闭上眼,体内【龙虎真意】缓缓流转,如同江河潜行于地下暗脉。自从阴山一战后,他的劲力愈发浑厚,杀伐之气也越发炽烈,但越是如此,赤松道长那句“刚过易折”便在他心头压得越重。昨夜观画至三更,忽觉心头一震??那虎看似病态,实则每一步落脚,都暗合天地呼吸之节律,肩不动而脊移,胯不摇而步成,正是“松中藏紧,柔里带钢”的极致体现。

    



    “原来如此。”秦庚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即逝,“不是要我练得更狠、更快、更强,而是……要学会"藏"。”

    



    他缓缓起身,脱去外衫,只穿一件贴身水靠,走到院中空地。晨雾未散,青石板上凝着露珠。他摆出形意八体式,却不似往日般撑筋拔骨、气势逼人,反而微微佝偻着背,双肩下沉,仿佛一个久病初愈的老汉拄杖而立。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他脚底涌泉穴微动,一股沉甸甸的力道顺着小腿爬升,经膝盖、胯骨、尾椎一路盘旋而上,最终汇于命门??整条脊柱如同一条蛰伏的龙蛇,虽未抬头,却已蓄势待发。

    



    “松不是软,懈才是败。”秦庚低声自语,“松是卸尽浮力,让劲沉入地;软则是无力支撑,任人宰割。”

    



    他忽然抬手,一记崩拳打出。

    



    没有风声,没有爆鸣,甚至连衣袖都没扬起半分。可拳头递出的一刹那,院角那棵老槐树上的露水竟齐刷刷震落,滴滴答答砸在地上,像是骤雨突至。五丈外的墙头瓦片微微一颤,其中一片边缘竟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细缝。

    



    “好!”屋檐下一袭灰袍闪现,化劲道长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手中拂尘轻扬,“你悟了。”

    



    秦庚收拳而立,额头沁出薄汗,呼吸却平稳如常。“弟子愚钝,若非有此画点拨,怕是要在刚猛路上越走越远,终成莽夫。”

    



    “你师父周支挂当年也是这般性子。”化劲道长踱步而下,目光落在墙上那幅画上,“一身横练功夫登峰造极,刀枪不入,可终究没能抱丹。为什么?因为他不懂"退"。拳术之道,进易退难。杀一人容易,忍一时难;破敌千军易,守心不动难。”

    



    秦庚默然点头。他知道,自己这些日子杀人太多,尤其是那一晚连斩八名洋人宗师级异修,虽立下首功,但也让体内戾气积郁难散。若非每日观画静心,只怕早已走火入魔。

    



    “今日津门来了新一批难民,你可听说?”化劲道长话锋一转。

    



    “已见过,约三千余人,多为山东逃荒而来。据其所述,泰山脚下突现七道光柱,井水变血,田地生虫,庄稼一夜枯死。”秦庚语气平静,“更有传闻,山中有巨兽出没,夜夜屠村。”

    



    “那不是普通灾异。”化劲道长眼神凝重,“那是阵眼松动的征兆。洋人一边在山东囤粮制造饥荒,一边破坏我华夏龙脉根基,放纵妖魔出世,其心可诛。”

    



    秦庚握紧拳头:“所以他们不只是想夺权,还想毁根。”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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