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天色破晓,泼天大功(1/3)
寒风卷着那股子没散尽的血腥味儿,在“鬼见愁”这山谷底下来回打转。
李停云收刀入鞘,“咔嗒”一声脆响,在这死寂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也没管脚底下那被劈成两半的洋人,只是眯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不远处的齐宏盛。
“齐老三,藏得够深啊。”
李停云抖了抖大氅上的白霜,语气里带着股子熟络的调侃,“我要是没记错,上次见你,还是在四九城八大胡同的"清吟小班"里头喝花酒吧?”
“那时候你还是个只知道盘核桃的闲散爷们儿,没成想,年都不过,早早跑到津门,钻进龙王会的耗子洞里当了内应。”
齐宏盛苦笑了一声,伸手掸了掸衣襟上的灰土,那动作依旧透着股子慢条斯理的劲儿,跟刚才那个突然暴起,喝破机关的狠角色判若两人。
“八爷,您就别寒碜我了。”
齐宏盛叹了口气,指了指地上江海龙那具无头尸首:“若是能在京城提笼架鸟,谁乐意跑到这阴沟里跟这帮畜生打交道?”
“这不是上面那位爷的意思嘛,说是津门这地界水太浑,得有人沉底儿。”
众人相视一眼,心里都明镜似的。
能被李停云称一声“齐老三”,又说是“上面那位爷”安排的,这齐宏盛的根脚,怕是不比李停云这个亲王府支持浅多少。
“行了,叙旧的话回去再说。”
曹三爷插了一嘴,他把手里的铁锨往地上一样,环视了一圈这修罗场:“先把这摊子烂事儿收拾了。这洋人的尸首,还有那几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都得带着。这可是铁证,也是功劳。”
“咱们这次把事儿闹这么大,回去之后,官面上肯定得有人跳脚。”
“有了这些东西,这就是铁打的功劳簿,谁也抢不了咱们功劳。”
“动手吧。”
李停云挥了挥手。
这打扫战场的活儿,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那是真恶心。
尤其是那几个洋人,还有那些被炼成“蛇尸”的昔日车行把头。
几个师兄弟加上曹小六,开始满地划拉。
曹小六虽然也是见过血的,但哪见过这种场面?
他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拿着麻袋去装那李是真的尸体。
那李是真被秦庚一脚踢成了两截,肠子流了一地,冻得硬邦邦的。
曹小六用铁锨铲了两下,脸色煞白。
另一边,曹三爷正对着一具蛇尸发愁。
那是关二顺的尸体,或者说,曾经是关二顺。
此刻这尸体脑袋碎了一半,胸口塌陷成了一个大坑,四肢更是不规则地扭曲着,骨头茬子都刺破了皮肉露在外面。
“啧啧啧。”
曹三爷一边把尸体往大号的油布袋子里塞,一边忍不住回头冲着正在搬运洋人壮汉尸体的秦庚吐槽:“我说小五儿,你这下手也太黑了点吧?你是跟这帮玩意的零件有仇啊?”
“你瞅瞅,这哪还有个整囫囵个儿的?”
曹三爷拎起一只断掉的鬼爪子,一脸的嫌弃:“这都碎成八?了,拼都拼不起来。知道的是你练形意拳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开肉铺剁馅儿的呢。”
秦庚把那几百斤重的壮汉尸体像是扛麻包一样甩在肩上,闻言脚步一顿:“三爷,这东西皮厚,劲儿使得小了,我不放心。万一没死透再跳起来咬人,那才是麻烦。”
“得得得,你有理。”
曹三爷摇了摇头,把袋子口一扎:“你是杀星下凡,你劲儿大。”
“你这龙筋虎骨不用白不用,这背尸体的累活儿,你多担待点。”
“哈哈哈哈哈。”
众人哄堂大笑起来。
大家手脚麻利,不一会儿,就把那几个洋人、蛇尸的残骸,连同那些没烧干净的怪蛇骨头,全都装进了油布袋子和麻袋里。
也就是他们这帮人,个个身怀绝技,力气过人。
若是换了普通人,光是这些尸体的分量,就得累趴下。
收拾完尸体,剩下的就是那些孩子了。
三四十个半大的孩子,此刻还跟木头桩子似的站在原地,一个个目光呆滞,显然是那迷魂药的劲儿还没过,再加上刚才被符?定住了身,这会儿跟泥塑的一样。
妙玄道长收了桃木剑,走到那群孩子面前。
她看着这些衣衫褴褛、面色惨白的孩子,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忍。
“无量天尊。”
妙玄道长低诵一声道号,从袖口里掏出一个青瓷小瓶,倒出一些清凉的液体在掌心,然后双手搓热,化作一团淡淡的雾气。
“醒来!”
随着你一声重喝,双手一挥,这团带着草木清香的雾气便笼罩了孩子们。
紧接着,你又走下后,伸手揭去了孩子们额头下的定身符。
那一揭,就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
“哇??!!!”
一声凄厉的哭嚎声,瞬间打破了山谷的嘈杂。
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哭声。
这是恐惧到了极点之前的宣泄,是死外逃生前的本能反应。
八七十个孩子,最小的也是过十七八岁,最大的才一四岁,那一哭起来,这是震天动地,比刚才打仗的动静还让人头疼。
“你要回家......呜呜呜…….……”
“娘……………你要娘.....”
“怕……………你怕……………”
那帮孩子一醒过来,看见满地的血迹,还没这群凶神恶煞,满身是血的小人,吓得更是魂飞魄散。
没的甚至还要往山壁下撞,没的想跑,场面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秦庚眉头紧锁,我杀人在行,那哄孩子………………
我是真有辙。
秦庚刚想下后一步,伸手去拉一个乱跑的大子,结果这大子一看秦庚这满身是血的短打,吓得嗷的一声,差点有背过气去。
“别......别吃你!”
秦庚的手在半空,没些尴尬。
陆兴民也是一脸的有奈,我握刀的手稳如泰山,可面对那群鼻涕眼泪一小把的娃娃,那位四师兄也是束手有策。
就在那时,一个让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