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章 秦春花拿捏何佳劲(2/3)
我做梦都想让你风光。
可眼下,咱家米缸里那点米,还是从贾哥那儿借的。
办酒得要钱,扯布做衣裳得要钱,连散喜糖都得要钱……咱家是真掏不出来啊。”
秦春花一听“连米都是借的”,心里那点委屈“噌”地一下就变成了火气,直往脑门上冲。
她腾地站起来,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何佳劲的鼻子,声音又急又尖。
“好你个何佳劲!”她胸口起伏着,眼睛瞪得老大,“敢情昨天领证前,你跟我说的那些好听话,都是拿嘴瞎编的?
什么跟了你,三天两头见荤腥,什么食堂油水厚,亏不着我……
我这才进门头一天,你就装不下去了?连下锅的米都是借别人的!你还说你是个厨子?哪家的厨子能穷得连自己家的米缸都填不满?”
她越说越觉得不对劲,疑心像荒草一样疯长,目光像刀子似地在何佳劲脸上和这空落落的屋子刮来刮去,心里猛地一沉,声音都劈了叉:“米是借的……那……那这屋子呢?这该不会也是你临时借来,就为了糊弄我进门的吧?
何佳劲,你今天非得给我说清楚,你还有哪句话是真的啊?”
何佳劲一听这话,脸“唰”地就垮了,愁得跟个霜打的茄子似的。
“哎呦我的姑奶奶!你这不活活冤死我了吗!”
他往前凑,想去拉秦春花的手,被她“啪”一下打开,只好举着手赌誓发愿:“我何佳劲要是撒半句谎,就叫我喝凉水呛死!出门别压死!天上打雷把我劈死!我真是轧钢厂食堂掂大勺的,正经八百的厨子!”
看秦春花瞪着眼,胸口还气得直忽扇,但没再呛声,他赶忙顺着话茬往下倒,嘴皮子利索得像炒豆:“我敢忽悠你吗?是这么回事儿!
上个月,厂里不是来了领导检查嘛,我从食堂往家里拿了点肉和大米。
我寻思能抹平,就没跟主任细掰扯,哪成想月底一算账,差了一小窟窿!
钱是不多,可正卡在当间儿,主任也没招儿,只好先从我工钱里扣了垫上,这才导致我这个月没钱嘛。”
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偷瞄着秦春花的脸色,接着说:“我说隔三差五有肉吃,那可不是吹!食堂有食堂的规矩,大师傅手底下漏点‘折箩’,带回家添个油星儿,那不寻常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