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驱魔的仪式(2/3)
“这地方邪门得很。”兽人啐了口唾沫，唾沫落地即燃起幽蓝火苗，烧灼处留下焦黑的、不断蠕动的符文，“比咱老家食腐狼洞还?人。”
柯林没答话，目光钉在前方玫瑰园铁栅栏上。那里本该攀满白蔷薇的铸铁栏杆，此刻缠绕着漆黑藤蔓，藤蔓表面密布鳞片状凸起，每片鳞甲缝隙里都嵌着半枚风干的眼球??人类的、提夫林的、甚至还有爬行动物的。最诡异的是，所有眼球瞳孔都齐刷刷转向他们来的方向。
他摸向腰间药囊，取出三颗晒干的泻根块茎。这是昨夜奥蕾莉亚亲手炮制的，表皮被涂上金盏花汁液，在晨光里泛着病态的蜜色。柯林将块茎按进泥土，指尖碾碎表层涂层时，三缕淡金色雾气悄然逸散，无声无息渗入黑藤根部。
刹那间，整片玫瑰园响起细碎的吮吸声。
黑藤剧烈抽搐，鳞甲片片剥落，露出底下惨白如尸蜡的木质。那些风干眼球纷纷爆裂，溅出的不是浆液，而是一滴滴凝固的琥珀??每滴琥珀内部都封存着微缩的教堂穹顶，穹顶壁画上的晨曦主正缓缓转动眼珠。
“它们在偷光。”柯林声音发紧，“把晨曦主的圣光转化成养料……然后反向污染水源。”
凯斯突然抬矛刺向地面。矛尖挑起一截断裂的黑藤，断面处涌出的不是汁液，而是无数细如发丝的金线。金线在空中交织，眨眼织成一张半透明的网，网上悬浮着上百个光点，每个光点都在播放不同画面：奥蕾莉亚十岁时在修道院后山采药；约翰神父深夜在教堂地下室焚烧羊皮卷；三个穿灰袍的人类在玫瑰园深处埋下某种菱形晶体……
“操。”凯斯喉咙里滚出低吼，“这玩意儿在偷记忆。”
柯林瞳孔骤缩。他认出其中一幅画面里，奥蕾莉亚采药的山坡下方，裸露岩层间嵌着半截断裂的赤铜碑??碑文他曾在千桅城古籍馆见过拓片，那是上古时期驱魔教团的封印基座。而此刻碑文缝隙里，正缓缓渗出与圣水池同源的琥珀色黏液。
任务日志再次自动翻页：
【新增委托：净化晨曦苔藓（变种）】
【评级：4】
【奖励：300点熟练度+1次随机专长抽取】
【前置条件：取得院长许可/发现核心寄生体】
柯林抬手按住太阳穴。视野边缘开始浮现重影，耳畔响起细弱却密集的诵经声，词句却是颠倒的。他咬破舌尖，铁锈味在口中炸开时，幻听才稍退??可就在这瞬息之间，他眼角余光瞥见玫瑰园深处，一株白蔷薇的花瓣正片片脱落，每片花瓣飘落途中都化作半透明蝶翼，蝶翼脉络里流淌着微缩的、正在搏动的心脏影像。
“凯斯，”他声音沙哑得厉害，“把你的战斧借我。”
兽人愣了一瞬，解下斜挎的双刃斧递过去。斧柄缠着磨损的皮绳，刃口布满细密锯齿。柯林接过斧子，没有挥砍，而是用斧背重重叩击地面三下。咚、咚、咚。每一下都让黑藤震颤，让琥珀泪滴中的穹顶壁画出现蛛网裂痕。
第三声余韵未散，整座修道院所有彩窗突然同时亮起。不是圣光的金，而是病态的、带着脓液质感的橘红。光芒汇聚于玫瑰园上空，凝成一只巨大眼睛的虚影??虹膜是旋转的齿轮，瞳孔里沉浮着无数缩小版的修道院建筑，每栋建筑顶端都插着燃烧的十字架。
“原来如此。”柯林喘了口气，斧尖指向巨眼虚影，“它不是寄生体，是警戒哨。真正的寄生体在地下。”
他猛地将战斧插入地面。斧刃没入青砖三寸，裂缝如蛛网蔓延。裂缝深处，一缕缕暗红色雾气丝丝缕缕钻出，在半空拧成一条细蛇，蛇首高高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