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光明与黑暗(1/3)
一只棕黑色的松鼠,簌簌地从草丛中蹿出,人立在山道上,鼻翼翕动,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周围的动静。张望一会后,它伏低身躯,径直纵到对面的一株参天大树下,轻松地扑住了只山蚱蜢,前肢捧起,小口啃了起来。
没过一会,远处隐隐的响动传进了它的耳朵。松鼠抛掉食物,疑惑地嗅了嗅鼻子,一溜烟消失在道旁茂密的杂草中。
轻捷的脚步声渐渐响起,一行人沿着葱郁密林间的小道行上。为首的一个矮小汉子,似是在引路,神色间甚是恭谨,回答身后问话时,总是习惯地“哈依,哈依”不停。
一路上,峡道险峻,坡势陡峭。这支大约有四五十人组成的队伍只是闷头直上,并不稍停。除了那引路人之外,俱是有着强悍身形的大汉,身后狭长沉重的黑色行囊并未能形成负担。步履迈动间,矫健如风。
未及顶峰时,那引路汉子远远指向上端,低低说了几句,随即心满意足地接过一名大汉递上的厚厚钞票,转头往山下行去。
汉子们悄然无息地四散开来,反手取下背后行囊,低低地拉练划开声中,一杆杆乌黑锃亮的火器已是操在了手里。
吉野道成独自坐在木屋前,望着天边即将坠下的火红夕阳,无声地叹了口气。这名纪伊流的当家老人在短短一段时间里,面部皱纹丛生密叠,竟是已衰老不堪。
在答应了火峰家寻求庇护的要求后,吉野道成手下最优秀的二十名特忍与亲传弟子蝎,俱在一战之中被敌人轻松荡平。
之后,在那个火峰家年轻人的极力挑唆下,纪伊流中高手尽出,欲一雪前耻。令吉野道成感到万分痛心的是,这一次,同样没有一个人能再回到久须志岳。自战国时就延续至今的纪伊流,在与那股神秘而强大的势力两次碰撞之后,赔上了自己全部的本钱,却是连敌人的一丝一毫,都未能伤到。
作为古老技能修习者的一员,吉野道成和每一个骄傲的忍者一样,都有着统治和占领的欲望。唯一的区别在于,他似乎要理智得多。
统一世界武道的梦想,吉野道成不是没有,但却只是把它,看成是自己心里的一个奢望。遥不可及的梦想与赤裸裸现实之间的距离,他无疑比大多数人都要清楚。
然而,火峰流竹的游说,却仿佛那魔鬼的诱惑一般,将吉野道成原本就仍未泯灭的野心重新鼓动起来。一直以来,对纪伊流本身的实力,吉野道成比任何人都要有信心。有了火峰家强大的资金力量做后盾,或许,统一日本的武道应该不成问题罢?
很可惜的是,原来现实的残酷,要远比这个久未出深山的老人想象中可怕得多。那些在他眼里实力足够横扫一切的部下,那些无论是体术刀法都青出于蓝的弟子,那些亲眼看着一点点长大的坚忍年轻人,就像烈日下的白雪一般,无声无息地消融泯灭。在这个世上,再也找不到他们的半点痕迹。如今的纪伊流,所剩下的,无非就只有一个空壳而已。
“贪欲,野心,想不到就连一个老人,也无法避免被它们侵蚀心灵呢!”吉野道成低低地,自嘲地笑了笑。
远处的谷间空旷草地上,一些犹未成年的孩子,在几个蒙面忍者的教导下,扬手往标靶上飞射着一枚枚铁器,神色专注。目光中,是与年龄绝不相称的老成稳重。
吉野道成目光投注,望着那些极其认真的孩子,心中又隐隐有了希望。是啊,大和民族的孩子,总是值得去托付未来的。或许,在某一天,他们中的一个人,真的可以将“忍者”这个伟大的名字,镌刻于世界之颠。
“长老,火峰家的人,拒绝了我们的要求。”一个身形瘦高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