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破茧(3/3)

身边时平淡地道:“我在的时候,可以为你猎熊,杀光那些欺负你的人,因为我是你的兄弟。可是你有没想过,有一天我死了,谁又来做这些?”

    巴赤全身震了一下,脸上肌肉抽搐,怔怔地站在原地竟是呆了。

    如果说一个人所能够发出的最大声音是叫喊,十个人是齐吼的话,那么一千个虎狼汉子在一起所能弄出的动静就只能用堪比波音飞机起落时的可怕噪音来形容了。

    整个拳手营的大汉们在离营地二十多公里的森林边围起了一个巨大的圈子,震耳欲聋的叫嚣声中,两个赤裸着上身的汉子正在圈中的空地中央角力。拳手营中所谓的“角力”和外面有着大大的不同,这里的规矩很简单不准用腿,不准拌跤,更不允许拳击,只能以一个姿势推扭中将对手高举过顶再用力掼在地上,背部着地就算得分!这种粗悍狂野的格斗方式几乎是完全由上肢和腰腹发力,在拳手营极为风行。

    戈尔森咧开大嘴志得意满地搂着十几个酒瓶,里面都或多或少的装着烈性酒。这些拳手营中最难弄来的宝贝儿在他的怀里已经被捂得发热。作为这一千来人的队长,他自然而然地成了酒徒们投注的庄家。

    见场中的较量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状态,白人队长朝两个扭在一起的汉子丢了个眼色。其中一个黝黑的印度大汉立即一手掐上了对手的脖子,另一只手拎住了对方那根宽大的牛皮腰带,大吼一声将整个人举了起来!

    顿时欢呼声、咒骂声以及此起彼伏的尖利口哨声海啸一般席卷了全场,这让人刺痛耳膜的声浪是如此巨大,以至于将两辆高速行来雪橇摩托的引擎轰鸣声变得几乎微不可闻。

    在无数双发红的眼睛注视下,戈尔森得意洋洋地拧开一瓶伏特加猛灌了一口,大笑道:“该死的,我床下的酒快够洗澡的了”目光转向间,他奇怪地看到场中那个印度汉子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泥塑木雕般站在原地高举着龇牙咧嘴的对手。

    “阿塔尔,你这个*养的来西伯利亚前在印度国家举重队干过吗?”戈尔森怒气冲冲地大吼道。

    印度人仍是一动不动地站着,两眼无神地看着戈尔森的方向,整个人疟疾般抖个不停。

    场中不知何时已经变得鸦雀无声,所有的人都面如土色地注视着白人队长的身后,戈尔森感觉到了异样,惊恐万状地回过头去满身血迹的陈野正负手站在身后,锐利的目光刀一般直刺在他脸上!

    戈尔森喉中发出一声无力的呻吟,手一软,酒瓶统统跌落在雪地上。清脆的碰撞碎裂声中,一股三种以上烈性酒搀杂在一起的香味飘进了每一个人的鼻子中。在严令禁酒的拳手营,这种味道远比魔鬼的诱惑还要可怕,它甚至有时能引发一场小型的骚乱!

    醇厚透明的酒液迅速渗进雪地里,几个完好无损的酒瓶静静地躺在雪中似在等着勇者去享受,然而却没有一个人向那个地方望上一眼。

    西伯利亚的风很硬,吹在身上象是刀子在割,比风更硬的,是陈野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