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 山穷水尽(2/3)
目眦欲裂的十数人。当先说话的是江政，或许是因为同时失去了儿子和女儿，他本来斑白的头发现在已是全白，脸上全是皱纹，两个月的时间苍老了十年。叶胤的瞳孔微微一缩，显然已经认识到了马上要面对的敌人有多强大。他缓缓辨识众人，越看心中便越沉。他陡然发觉，那个引他来此的白衣青年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心中更是一沉，因奥都斯的死亡引爆的狂怒暂时退去，整个人完全冷静下来。“还我儿子命来！”人群中突然跃起一个虬髯大汉，半空中一脚飞踢，刺眼的红光缭绕身体，空气彷佛也炙烧了起来，风雷之声阵阵，直击叶胤，正是科研部的林部长。叶胤大袖一挥，一股浩然大力便将林部长挡了回去。林部长身上的红光消去，落下地来，踉跄着倒退了几步，一脸惊骇地看着叶胤，似乎没有想到竟然有人这么轻易地就能将他逼退。“哼！”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叶胤并不想和这些人起冲突，正待转身离去，突然身体抖了一下，便无法动弹了。“我只有这一对儿女，你跟他们何怨何仇，要将他们杀死？”江政的身体从原地消失，出现在叶胤近前，一双眸子寒气四溢，捏紧了拳头，努力制止着自己，不让自己轻易杀了眼前这人。对江政这个超能力者协会的会长拥有什么能力，叶胤自然是一清二楚，体内能量一吐一吸，轻易破坏了空间结构，也不说话，转身即走。江政脸色大变，口中大喊一声：“站住！”一道十几米长的巨大空间豁口陡然张开，叶胤只要再走出一步，便会被这割裂的空间给吞噬。叶胤眼中闪过一道杀机，转过身来，冷冷地看着江政道：“不要得寸进尺。”江政怒极而笑：“得寸进尺？我今天就要你的命，为我天儿、琦儿报仇！”他须发皆张，一双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辰。叶胤身边的空间突然裂开无数细小的裂缝，密密麻麻彷佛千万条黑线纵横交错，只要叶胤动弹分毫，就会被这些破碎的空间给割成碎片，没有任何幸免的可能。江政的空间异能不能作用到密度大的物体上，所以不能直接在人体内割裂空间，否则这世上怕也没几个人能与江政对敌。叶胤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我的命就在这儿，谁有本事，谁就来拿！”话音刚落，他的体表突然腾起一股金黄色的火焰，那火焰前一个瞬间还是徐徐燃烧，后一个瞬间便轰然爆裂，冲天而起，耀眼的光华让所有人都不禁目眩。“基础增幅”全力发动，直到此刻，叶胤才拿出了真正的实力。那些细小的空间裂缝在金黄色的光焰中，挣扎扭曲，不一会儿便消没得无影无踪。叶胤迈出一步，单手指着脸色微变的江政，手指上腾起的金色光焰映着他冰冷的脸，“来拿啊！”这话说完，他终于主动出手了，指尖一道锋锐的劲气脱体而出，激射江政的脑袋。江政的眼睛眨也不眨，眼看那金色的指劲便要将他的脑袋射个窟窿，却突然从空气中诡异地消失了踪影。叶胤怔了一下，一道锋利的劲气突然从他脑后袭来，正是他刚才射出去的指劲。“砰！”指劲撞上叶胤的护体光焰，一圈金色的涟漪扩散开来，一切又恢复了原状。“空间系的绝对领域果然名不虚传。”叶胤赞叹道，眼神随即一冷：“但这也有个极限！”“疾风──魔狼拳！”叶胤暴喝一声，右拳猛烈击出。金黄色的光痕闪过，一头狰狞的恶狼虚空化形，张着血盆大口，露出雪白獠牙，张牙舞爪地扑上前去，拳风所及，好似要震裂开大地一般，坚硬的地上一条笔直的裂痕疾速延伸向江政。江政面色大变，双眼紧盯着那头金色狂狼，面前的空间极速扭曲，但却完全无法阻挡对方前进的脚步，哪怕扭曲半分也无能为力。眼见事不可为，他身形一闪，从原地消失，那金色狂狼没有击中他，却毫不停歇，直往他身后的人群中奔袭过去。人群中有人大喊一声，一道蓝色半球体光罩暴涨开来，将那那狼形拳劲微微一阻，便溃散成无数光点消失在空气中。不过这些人全是身手高明之辈，电光石火之间，各展神通四散跳开，躲过了那声势浩大的一击。“轰轰轰轰！”狼形拳劲呼啸着撞过仓库，撞过仓库后之后的建筑，撞过黑暗的远方，消失在地平在线，一路上摧枯拉朽，浩浩荡荡，叶胤一拳所向，竟然没有任何事物可以阻拦。伴随着路人鬼哭狼嚎一般的惨叫，远方一阵强光闪过，黑色的天幕陡然被撕开，天崩地裂似的声音炸裂开来，视野尽头浓烟滚滚，彷佛被几十门电磁道道炮轰炸过一般。所有人都惊呆了，怔怔地看着叶胤，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这一幕。终于，江政最先回过神来，他大喊道：“我全力困住他，你们一起上！”话音一落，他再次施展空间禁锢困住了叶胤。叶胤身上光焰骤然暴涨，却仍旧没有脱出束缚，不禁面色一变。“快啊！”江政焦急地大吼，额头上冷汗大颗大颗地落下。他现在集中了全部的精神和力量困住叶胤，即便这样，他也完全不知道能困住对方多久。剩下的人迅速反应过来，以林部长和马千放为首，跳了出来，施展各自的攻击手段，轰向叶胤不能动弹的身体。一时间，五颜六色的能量攻击轰击在了叶胤身上，一圈又一圈的金色涟漪荡开、扩散，猛烈的气浪掀得众人纷纷后退。再看叶胤，却仍旧若无其事地站在场中，脸上带着冰冷的微笑，身上金色的光焰未见削弱，反而更加暴涨了几分。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继续！他也是人，他的生体能量迟早会用光！”江政钢牙咬碎，厉声道。众人闻言神情一振，继续朝着叶胤发起攻击，对着一个不会动、不会反击的靶子拼命地攻击。因为这个靶子是杀害自己儿女的凶手，所以这里没有人会手软，能想到的大招全部用了出来，只为将叶胤轰成碎片！轰鸣的劲气声响彻天地，一波又一波的冲泄的气浪将周围的建筑荡平。这里喧闹的场景本来还吸引了许多路人想要来围观，但是自从一道致命的冲击波，将最先跑来的几个人撕成了血肉模糊的碎片，剩下的人就再也不敢来凑热闹了。黛绮丝本来也在原本仓库里的众人当中，不过自从秦烨消失后，她也悄悄地退到了远处。这时，她正躲在最周边，和隐身在一边的秦烨小声交谈。原来这一切都是秦烨的计划。从刘四的口中得知，叶胤将要来到南明市的头一天，秦烨便吩咐黛绮丝全力注意叶胤的行踪。然后由他化身凌战天，写上几封书信，偷偷潜入几个势力的家中，确保对方看完了信，才偷偷溜走。“想要知道你儿子（女儿）是被谁杀死的吗？请于某年某月某日某时某分到某地一会，半小时到一小时之间，一切都将揭晓。”这便是信的内容，先后收到信件的几个人抱着宁可信其有的想法，相互之间又联络了一番，确定大家都收到了同样的信件，便决定一同前往信上说的地址。当初马维等人丧命的地方便是赴约地址，到了地头，黛绮丝也在其中。不过她谎称也收到了信件，所以前来一会。众人自不疑有他，留在仓库里默默等待。黛绮丝见众人来齐，便偷偷用通讯器通知秦烨。于是秦烨便化身凌战天主动找上叶胤，故意激怒他，更趁机杀了奥都斯，将他引到仓库来，当着众人面承认了凶手的身分。之后的事，就与他秦烨无关了。所以江政等人一出场，秦烨便接连施展瞬移和隐身，远远躲开，在一旁看热闹，随时准备坐收渔人之利。这个计划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若非黛绮丝使用了“军师的谋略”，想要做到现在这样的地步，秦烨自觉还是不大可能的。当然，现在还只是进行到计划中的一环，虽然是最关键的一环。“这样还杀不死他，这个人真的太强了……”黛绮丝怔怔地看着远处的战场，喃喃自语。“人还没到吗？”秦烨也有些着急了起来，刚才艾儿西丝告诉他，江政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叶胤的金色光焰越涨越大，渐渐地逼得攻击的众人往后退去。整个工厂废墟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废墟，没有任何一块完整的地方。就连地面也都破破烂烂的，就像刚刚经过了强震一般。黛绮丝回过神来，道：“他们没有来得及通知下面的人，是我刚才替他们通知的，应该很快就会过来。”“先让你的人试试吧。”秦烨道。“好。”黛绮丝点头，对着手中的联络器一串命令下去。一群穿着黑色动力装甲的防卫军，推着两门电磁道道炮出现在了战场周边。“请各位躲开！”其中一人向还在忘我攻击的众人大喊道。众人一惊，猛地发现黑森森的电磁道道炮弹头正指向这边，打了个冷颤，纷纷停住手脚，四散开去。便是江政也忍不住脸色骤变，往后急退。叶胤却在这个时候大声笑了起来，高声喊道：“都给我留下来吧！”熟悉的笑声让黛绮丝联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东西，花容失色地道：“快退！”秦烨虽然不解其意，但还是下意识地抱住黛绮丝，两个人一起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炽烈的金光撕裂了天幕，以叶胤为中心，一圈光轮炸开，太阳般辉煌的光芒冲散了黑夜，甚至击穿了南明市的防护罩顶端，将真正的云层击穿了一个大大的口子，呼啸的狂风倒灌而入，毁天灭地的凶猛气浪光速扩散，淹没了一切。狂猛的异象维持了少顷，金光终于淡去，极高处的天空防护罩缓缓复原，黑夜从新降临了大地，域外的暴风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叶胤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无力地瘫倒在地。他的身周空荡荡无一物，只有一个狰狞的大坑，方圆接近一千米的土地上，全成了寸草不生的焦土，所有存在的痕迹都被抹消了。原本林立的建筑彻底从地球上消失，彷佛从来就存在过一般。江政、林部长，所有人，连尸骨都没有剩下。远处传来刺耳的警报声，叶胤猛地爬起身来，兔起鹘落，几下消失在黑夜中。秦烨抱着黛绮丝，慢慢地显出身形，惊疑不定地看着叶胤远去的背影。“艾儿西丝，这家伙刚才那一击，实在太可怕了，若不是我躲得远，现在肯定步江政他们的后尘了。”“他应该已经到了极限，这是杀他的最好机会。”艾儿西丝道。“是的，他已经没用缩地成寸，看样子是能量不够了。”秦烨咬咬牙，将黛绮丝放下，小声道：“你在这儿善后，我去追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