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 域外惊变(1/3)
虽然闹出了一场风波，马神机两百九十九岁的寿宴还是照常进行。江政被老人摆了一道，便一直阴沉着脸，江海天和江薇琦醒来后，想要找秦烨麻烦，也被他阻止。将带来的寿礼交给马千放后，江政便带着儿女和手下离去。余下的人知他心中不忿，也没有打算劝他留下。反倒是林部长留了下来，和旁人谈笑风生，彷佛之前没有和秦烨发生任何不愉快的事。就算林破天醒来，也被林部长逼着给秦烨道歉。宴席间，马神机坦言他或许迈不过三百岁这道关，所以想在最后这段时间将一生所学传下来。出乎大多数人的预料，他并不打算留给自己的后代，却宣称自己收了一个徒弟，这一生所学，自然是传给这唯一的徒弟。徒弟的名字叫秦烨。这让根本不知道老祖宗和秦烨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的马家子孙，跌破了眼镜，也让“秦烨”这个名字烙印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中。老人在宣布这个决定的时候，当时目睹那场风波的人自然找到了想当然的答案，即便没有亲眼看见的，也在旁人的诉说下对秦烨有了了解。于是，以一人之力击败林破天、江海天、江薇琦三个年轻人中的佼佼者，又让林部长、江政狼狈不堪，更与鲲鹏集团董事长李正清、治安部长的女儿黛绮丝关系不浅，甚至还是马老人弟子的秦烨，如彗星般进入了所有人的视线。一夜成名天下惊。秦烨如何也想不到，马维祸害他的陷阱，却成就了他的名声，更没有想到马神机为了安抚他的情绪，竟然当众宣布他为其弟子。宴会期间，不断有人打听他的身分和事迹，在得知他又是新近冒出、风头正劲的“同盟会”的会主后，更是青睐有加，隔得再远也要过来与他交谈一番。勉强应付着众人的热情，秦烨第一次觉得出了名也不是好事。不过现在的处境却也是他最想要的。若说之前李正清对他还只是持观望态度，现在则成了主动交好。毕竟，在几乎所有人的眼中，叶氏集团再强盛也比不上马神机一个人。固然马神机或许命不久矣，但秦烨作为他唯一的弟子，肯定能得到他的真传，前途无可限量，又哪是一个叶昊天能够比得上的？两相权衡，纵然李正清之前还对叶昊天存了一丝期望，而今也变得无所谓起来。反是秦烨，在李正清的心中迅速攀升到了最佳女婿的位置。寿宴进行到中途的时候，今天的主人马神机便称累而退场了。秦烨又被众人围了起来，竟隐隐有了些喧宾夺主的味道。旁人或许不在意，马维在一边却大是吃味，不过马千放牢牢盯着他，他也不敢主动去挑事。打发了过来攀谈的人，秦烨甚至觉得比方才打斗还要劳累。还没等他歇下，李正清主动招呼他坐过去，与他谈同盟会如何创建、今后又将如何发展，以及对之后的人生有何打算等等。李正清的面子不能不给，再说还有李甄宁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秦烨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小心周旋。一方面怕露出马脚，一方面又想给李正清父女留下好印象，为他打入鲲鹏集团内部埋下种子。这边正友好交谈着，那边却突然传来一阵哄笑声。秦烨愕然地看了过去，只见马维和一群年轻人正聚在一处放肆地笑着，对着秦无双指指点点。秦无双一张漂亮的脸蛋涨得通红，眼角噙着泪花，似是受了无穷的委屈。微微一愣，秦烨便猜到发生了什么事。向李正清告了个罪，秦烨离席走到秦无双身边，将她拉了下来，让刘一带她去李正清身边坐下。关于秦无双的过往，秦烨知道多说多错，也没有打算当场教训马维，只是冷冷看了他和那群年轻人一眼，掉头即走。马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咬了咬牙，终究没说出来。他现在不敢直接挑衅秦烨，之前老祖宗那一声“闭嘴”，他犹有余悸。所以他也只能揪着一帮朋友嘲笑秦无双，藉此打击秦烨。马维悻悻然地看了一眼秦烨的背影，闷哼一声，还想继续和身边人说说秦无双的风流韵事时，马千放几步走过来把他拉了下去。秦烨回到席位上时，秦无双正赖在李甄宁怀里撒着娇。一想到秦无双今年已经二十七岁，比李甄宁大出老大一截，秦烨脸上的笑容便有些僵硬了起来。“秦烨，这个小女孩儿是……你不打算给我们介绍一下吗？”李正清狐疑地看着秦烨，李甄宁也竖起耳朵，显然也很想知道这个可爱的小女孩是什么来历。秦烨稍稍犹豫了一番，也没有丝毫隐瞒，便将秦无双的身世说了出来。陡然听到秦无双那复杂曲折的经历，李甄宁脸色一僵，方才还怜爱地抚摸着对方秀发的手，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一下就拿了起来。秦无双似乎也知道李甄宁的尴尬，乖巧地坐到一边，怯怯地看着众人，水汪汪的大眼睛闪烁着莹莹泪光，彷佛又要哭出来一般。听完了秦烨的讲述，李正清的眼睛瞇成了一条缝，锐利的眼神在秦无双身上扫了一眼，又看向秦烨，沉声道：“你打算怎么安置她？”秦烨不知道李正清心中作何打算，只是看对方脸色，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妙。他暗骂自己考虑不周，秦无双的经历即便自己初次听到也骇然失色，遑论李正清这种人，怕更是容不得无双吧？他看了李甄宁一眼，却发现对方也正不断地打量着秦无双，脸上难以避免地带着某种排斥。秦烨突然觉得有些不忿起来，认真道：“伯父，无双是个可怜人，我打算继续收留她，只有我才能将她治好。”李正清皱了皱眉头，看了下左右道：“秦烨，你现在也是有身分的人了，做事的时候要多考虑考虑，不要让一时的情绪左右了。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对我家甄宁一往情深。”说到这句的时候，李正清刻意望了李甄宁一眼。李甄宁白净的脸蛋腾地一红，秦烨固然有些不满两人对秦无双的态度，看到这里也不禁暗暗心喜起来。“我相信你不会和秦无双有什么事，但是外人呢？这个女人之前的经历如你所说，外人会如何想呢？谣言一旦传开了，对你是很不利的，秦烨。”李正清语重心长地道。秦烨摇头道：“伯父，无双的身世那么凄惨，她也是逼不得已才有以前的作为。我是她唯一的希望，如果连我都抛下她不管，她就没有活路了。“至于外人如何去说，我根本不在乎。只要您，还有甄宁，你们这些我亲近的人不误会我，我就无所畏惧。”李甄宁闻言，突然低下头去，似乎有些愧疚。李正清却没有任何动容，沉声道：“秦烨，你有个毛病，就是说话时总是很绝对。这个世上没有什么唯一的希望，你倒是说说看，你要如何救她？我让下面的人去做，你就不要沾上了。”秦烨知道跟这老顽固说不通，眼珠子一转，道：“伯父教训得是。其实并不是唯一，师父他老人家也能救无双。“不过师父说了，要等我功力够了亲自动手，以此考验我的实力。所以伯父，这件事实在是不能假他人之手，谢谢伯父好意了。”他现在是扯虎皮做大旗，拿着老妖怪的名头四处吓人。李正清一怔，面色一连变化了好几次，半晌方才叹道：“既然是马老的意思，我就不再多说了。”接下来李正清一直避而不谈秦无双的事，秦烨也让刘一将秦无双带到另外一席，避免尴尬。他和李正清、李甄宁又聊了一阵，宴会终于到了结束的时间。秦烨本待和李正清等人一起离去，马千放却突然告诉他，老祖宗让他留下来，有些事需要跟他谈一下。秦烨让刘一三人陪着秦无双先回去，自己则在马家别墅门口，送别李正清和李甄宁父女两人。一直目送李甄宁上了车，秦烨这才转头走回别墅。这时，黛绮丝迎面走来，含蓄地对他点点头，秦烨笑了笑，突然停了下来，小声道：“今天谢谢你了。”“不用说谢谢，我并没有帮到你。”黛绮丝看了他一眼，也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又道：“你真的很出我意料，秦烨。几个月前，你还是个任人摆布的普通人。“现在，你有了一身本事，甚至建立了同盟会，更成了马老的弟子，你身上似乎有很多谜呢。”见秦烨面色微微一变，黛绮丝笑道：“你放心，我并不打算寻根究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先走了，再见。”说完也不回头，在保镖簇拥下径直离去。秦烨猜不透黛绮丝的心思，不过对方既然没有恶意，他也不再去瞎操心。进门找到马千放，让对方带自己去见马神机。马神机的屋子总是门窗紧闭，没有什么装饰，几件式样简单的家具沿墙摆开，中间空出老大一片白晃晃的地。总体的格局单调、乏味，虽然并不显得寒酸，但实在简单得有些过了分。秦烨每次进来的时候，都会觉得脑袋微微有些晕眩，很难适应过来。一想到马神机在这样的屋子里住了两百多年还不觉得乏味，秦烨不得不佩服他的精神坚韧。“最近这段时间，你就在我这里住下吧。”马神机开门见山地道。秦烨一愣，为难道：“老人家，这没有必要吧，我不是每天都会来一趟的吗？”马神机叹息道：“就在刚刚，我突然有了预感，最多再半年的时间，我这一辈子就到尽头了。“我们必须在两个月内研究出一个结果来，如果两个月之后还没有进展，我只能放弃保留实力夺舍的想法，直接夺舍了。”秦烨没想到竟是因为这个原因，老妖怪想在两个月内研究出成果来。